第1157章 九·斩因果（1/2）
世界意识（恶念）彻底慌了！祂感受到那两把剑上蕴含的、足以威胁祂存在根本的恐怖力量！
那不仅仅是力量层级，更是位格与规则的克制！红尘斩因果，星辰断宿命，轮回定生死！
这女人根本不是普通的修仙者！
她是触摸到本源规则的巅峰真仙！
哪怕重伤垂死，哪怕只剩一缕分神，其本质也远非祂这方小世界催生的恶念可比！
更让祂恐惧的是，对方似乎完全不在意此界生灵，不在意那些与祂有“因果”牵连之人！
“我死，他们也别想活！此界崩塌，万物湮灭！你所在意的一切，都将为我陪葬！！！”
恶念疯狂嘶吼，不再试图碾压沈青，而是瞬间顺着那些与沈青纠缠最深、最清晰的因果线——路飞、香克斯、索隆、山治、艾斯、萨博、罗、、基德、多弗朗明哥…所有与她有过深刻交集之人——试图将毁灭的力量传递过去，要拉着他们同归于尽，更要让沈青投鼠忌器！
“晚了。”
沈青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在恶念顺着因果线发动毁灭的同一刹那——
她松开了左手。
星辰剑发出一声清越至极的鸣响，骤然化作一道湛蓝的流光，并非攻击，而是轻柔地、迅疾地缠绕上了右手紧握的红尘剑！
湛蓝的星辉与赤红的红尘之气轰然交融，化作一种混沌未明、却又仿佛蕴含着开辟之力的奇异光芒，将红尘剑彻底包裹！
与此同时，沈青的右手五指猛地张开，向前虚虚一握！
不是握剑。
而是握向了虚空中，那无数条连接着她与他人、清晰可见的、色彩各异的“线”！
黑色的，是深刻的羁绊与因果。
粉色的，是缠绕的情丝与心动。
其中，那根属于路飞的最为明亮的因果线深处，就巧妙地隐藏着她悄然置入的、粉色的情丝。
所有的线，都在她这一握之下，剧烈震颤，显现出来。
恶念的力量，正沿着这些线，疯狂涌去！
沈青看着手中这斑斓的、承载着无数记忆与情感的因果之线，眼中最后一丝属于“沈青”的柔软，彻底湮灭，只剩下玄青仙子万载修行的冰冷决绝。
“我自己可以死。”
“但你想让我在乎的人死？”
她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
“你，不配。”
话音未落。
握线的右手，没有丝毫犹豫，向下一划！
并非斩断所有线。
而是以包裹着混沌本源之力的红尘剑锋，同时被星辰剑魂融合强化，沿着那恶念传递过来的毁灭力量，逆流而上，精准无比地——
斩断了所有恶念与因果线的连接！并同时，将自身与这些因果线的“主动关联”与“被动牵引”，一并——
彻底斩断！
嗤啦——！！！
一声仿佛撕裂锦缎、又仿佛灼烧灵魂的刺耳声响，在沈青的神魂深处、在虚无空间、在每一个与她有因果牵连之人的灵魂层面，同时炸响！
那些连接着她与他人的、斑斓的因果之线，在剑锋划过之处，齐齐崩断！
不是线本身消失。
而是“沈青”与“线”之间的“关联”，被强行剥离、斩断！
从此，她不再“欠”他们因果，他们也难以再“寻”她踪迹。记忆或许仍在，但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命运的牵引与纠葛，被这一剑，彻底斩开！
“噗——！！！”
秘境中，沈青本体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这血不再是淡金，而是触目惊心的、带着破碎道韵与生命本源的暗红色！
月白色的流仙裙，瞬间被喷涌而出的鲜血浸透，化作刺目的红。
她的身体表面，更是同时崩裂开无数道细密的伤口，仿佛有无形的利刃从内而外将她切割！那是强行斩断如此多、如此深因果带来的、最直接的反噬！
几乎在斩断自身因果的同一瞬，沈青那握着交融后红尘剑的右手，没有丝毫停滞，顺着轮回境早已锁定的方位，沿着那被斩断的、恶念传递力量的反向轨迹，朝着虚无中那一点浑浊的光团——
狠狠刺下！
这一剑，蕴含了她斩断自身因果的决绝，蕴含了红尘与星辰融合的混沌本源之力，蕴含了她轮回境对“恶”与“人性”的终极判定，更蕴含了她被囚禁、被吸取、被算计八百年的所有愤怒与杀意！
“不——！！！”
恶念发出绝望的、不似人声的尖啸！
剑锋及体！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仿佛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的、令人牙酸的“撕拉”声。
那团代表着世界意识“人性”与“恶”之本源的浑浊光团，在接触到剑锋的刹那，就像遇到了天敌的冰雪，迅速消融、蒸发、发出凄厉的“惨叫”，最终——
彻底湮灭，消失于无形。
虚无空间中，那无处不在的、阴冷的、充满恶意的“注视”，骤然一清。
仿佛笼罩世界的、一层无形污浊的薄膜，被猛地撕去。
紧接着，一个更加浩瀚、更加漠然、更加纯粹、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剩下最基础运行规则的“意志”，缓缓苏醒。
它“看”了一眼持剑而立、浑身浴血、气息衰败到极点的沈青，又“感知”了一下那被清除的“恶念”残渣。
一道平和、无机质、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规则之力的“信息流”，传入沈青残存的神识。
「感谢，为吾清除‘异化病毒’。契约成立，汝之要求，已兑现。」
规则意识没有丝毫留恋，也没有任何“人性化”的交流欲望。完成了“道谢”与“确认”后，那庞大的、纯粹的规则意志，便如同退潮般，迅速从这片区域抽离，回归到世界运转的最底层逻辑中去，彻底沉寂下去。
虚无空间，恢复了真正的、永恒的寂静。
只剩下沈青一缕微弱的分神，以及秘境中，那具几乎破碎的躯体。
笼罩在身上的、与世界意识对抗的恐怖压力骤然消失。
沈青紧绷到极致的神识，瞬间松弛下来。
哇的一声，又是一口鲜血吐出，这次带着内脏的碎片。
她松开手，融合状态解除，星辰剑发出一声低微的嗡鸣，化作点点湛蓝的萤火，回归了她的识海深处温养。只剩下通体赤红、却隐隐流转着一丝星辉的红尘剑，被她当做拐杖般，杵在地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身上的月白衣裙，已被鲜血彻底染成暗红，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消瘦而遍布伤痕的轮廓。鲜血顺着衣角、顺着杵剑的手臂，不断滴落，在她脚下积成了一小滩触目惊心的红。
剧痛。
灵魂被撕裂般的痛。因果反噬的痛。生命力飞速流逝的痛。
但她仿佛感觉不到。
只是用尽最后力气，拖着残破的身躯，在这片由她意念维持的、黑白二色的虚无空间边缘，“坐”了下来——更准确说，是“滑坐”在一个幻化出的、冰冷的台阶上。
红尘剑杵在身边，剑身上的血迹蜿蜒流下，与台阶上她身下淌出的血泊，渐渐融为一体。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染血的、微微颤抖的手。
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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