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泽乱·镜映（2/2）
箭头一闪即逝，混杂在无数混乱幻象中，几乎无法被肉眼察觉。
但一直高度警惕、神识全开的林凡，却猛地心头一跳！
他感觉到了！
阵法引发的幻象群中，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目的性”明确的规则扰动！那扰动带着一种冰冷的、缜密的、与他自身“整活”风格截然不同的“计算感”，并且指向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林光！”林凡瞬间明悟。是沉渊里的那位！他真的能通过这种方式，进行微弱的影响和“提示”！
林凡没有立刻看向箭头方向，而是不动声色地继续摆弄阵盘，同时将更多神识聚焦于子镜，强化对规则层面的感知。
果然，那丝冰冷的、带着指引意味的规则扰动，虽然微弱，却在活跃的流萤泽规则背景中，如同墨滴入清水，留下了一缕短暂而清晰的“痕迹”。子镜的观测功能（本就与诸天信道相连，对规则敏感）隐约捕捉到了这痕迹的指向。
“东南方向……空间褶皱密集区……隐星草可能生长地……”林凡心中快速判断。
是陷阱？还是真的指引？
林光为什么要提示他？是为了让他更快完成任务，避免节外生枝？还是那方向有别的什么东西，对林光有利？
林凡思绪电转，最后决定——去！但要用自己的方式去！
“大勇！小聪！”林凡突然喊道，指着东南方向那片光雾，“我感应到那边有强烈的幻光核心波动！可能是流萤群的‘母巢’或者特殊变异体！我们去那边布置主阵眼！快，带上东西！”
他将林光的“指引”，包装成了自己的“阵法感应”。
“好！”两人不疑有他，立刻收拾东西。
林凡一边带着两人向东南方向移动，一边继续维持着阵法的运转（虽然幻象依旧乱七八糟），同时暗中将“迷雾窥真符”残存的一点力量注入子镜，更仔细地扫描前方区域，并警惕任何异常。
随着他们靠近，那处的规则果然更加活跃，空间褶皱的感觉也明显起来。雾霭中，隐约可见几株散发着微弱星辉、叶片如透明水晶般的小草，在幻光中若隐若现——正是隐星草！
但同时，林凡也感觉到，此地的“幻”之规则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神识探查受到严重干扰，耳边开始出现若有若无的嬉笑声、低语声，眼前的景象更是光怪陆离，仿佛随时会踏入另一个世界。
“跟紧我！别被幻象迷惑！”林凡低喝，取出几张贴着清心符的玉牌分给两人，自己也全力运转心法抵抗幻境侵袭。
他小心翼翼地接近一株隐星草，正要采摘——
异变再生！
或许是此地规则太过浓郁，又或许是林凡的“整活”阵法、林光的“规则信息注入”、以及他们三人的闯入共同作用，此处的空间褶皱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嗡——！
一道不稳定的、半透明的“光门”虚影，在几株隐星草上方凭空浮现！光门内光影流转，隐约可见一片荒芜死寂、巨石嶙峋的景象，与流萤泽的梦幻截然不同！更有一股极其微弱、却让林凡灵魂战栗的熟悉气息——沉渊的死寂与冰冷！——从门内泄露出来！
“空间裂缝？！连通到哪里？！”钱小聪惊叫。
“好冷！好可怕的气息！”赵大勇打了个寒颤。
林凡瞳孔骤缩！
是林光！他的“规则信息注入”和此地的特殊环境，加上自己的阵法搅动，竟然意外地撬开了一道极其短暂、极不稳定的、指向沉渊方向的“缝隙”？！
虽然这缝隙看起来连只蚂蚁都过不去，也维持不了几息，但它的出现，意味着两个世界之间，出现了物理意义上的、短暂的“连接点”！
而就在光门出现的刹那，林凡怀里的子镜疯狂震动！镜面瞬间被密密麻麻、前所未有的“高能”诸天弹幕刷屏！
“警报！检测到异常高位规则扰动！源点：流萤泽！”
“空间结构不稳！有低位维度缝隙生成！”
“缝隙对面……是何处？气息如此……死寂？古老？”
“快看！那缝隙里……好像有东西的‘影子’？扭曲的……光？”
“（仙宫老者震惊）此等死寂规则……莫非是传说中早已湮灭的‘归墟’残片？不对，似有不同……有‘生’之矛盾蕴含其中……”
“（魔尊狂笑）哈哈哈！大的要来了！乐子源果然从不让人失望！打赏！十倍打赏！”
“（星光神殿古老存在低语）镜渊通道……因果锚点双向松动……实验体交互加剧……有趣，当真有趣……”
诸天大佬们的反应瞬间爆炸！显然，这次“意外”的动静，比林凡以往任何一次整活都要触及更深层的规则！
而沉渊深处。
当那道微弱缝隙出现的瞬间，林光“感觉”自己与流萤泽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近了！
他甚至能“看”到缝隙对面，林凡那张震惊的脸，以及那浓郁活跃的“幻光”规则世界！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冲动”——脱离死寂，投身活跃，哪怕只是极其短暂一瞬——席卷了他冰冷的知见！
但他强行克制住了。
缝隙太脆弱，太短暂，且极不稳定。强行穿越或投射，只会导致崩溃，甚至可能引来系统更严厉的惩罚。
他必须利用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做更有价值的事！
他全力运转“镜影纹路”，将自身的存在“影像”，以及一道更加浓缩、更加清晰的意念信息包——包含了部分对“系统”和“债务协议”的冰冷分析结论，以及一个极其简单的、关于未来“有限合作可能性”的试探性提议——透过那道缝隙，如同闪电般，向着林凡的方向“投射”过去！
这一次，不是顺着因果线间接传递，而是近乎“面对面”的短暂信息传递！虽然依旧微弱扭曲，但清晰度远超以往！
林凡只觉得一道冰冷而庞杂的意念，如同冰锥般刺入脑海！
大量破碎的信息、冰冷的推论、以及一个简单却危险的“提议”闪过！
他甚至“看”到了林光那由无数矛盾规则构成的、在缝隙对面一闪而过的、更加清晰的扭曲身影！
缝隙只维持了不到三息，便剧烈波动，然后如同泡沫般溃散消失。
流萤泽的规则缓缓平复，幻象依旧，但那道通往沉渊的裂隙已不复存在。
林凡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手中刚采下的一株隐星草微微颤抖。
赵大勇和钱小聪还处在对“突然出现又消失的恐怖光门”的惊骇中，没注意到林凡的异常。
刚才那一瞬间的信息冲击，太大了。
林光的“提议”更是……石破天惊。
而诸天弹幕，已经彻底沸腾，各种猜测、打赏、追问刷满了子镜，热度飙升！
流萤泽的夜，还很长。
但林凡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他与林光之间那层模糊的帷幕，被这道意外的裂隙，撕开了一个口子。
镜中之渊，已映出现实之火。
而观火的诸天，也窥见了渊中的影。
合作？对抗？还是……在债务的绞索下，共同演绎一场更宏大、更不可预测的……整活与救赎？
林凡握紧了手中的隐星草，看向沉渊方向（虽然已无痕迹），眼神复杂无比。
第一步试探，以这种意外而震撼的方式结束。
下一步，又该如何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