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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感恩之心 · 离别将至 · 回归之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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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阁外的青石板路,在经年累月的踩踏下早已没了棱角,光滑得能映出天上的流云。明楼立在廊下,指尖捻着一本厚厚的礼单,目光扫过脚边堆得半人高的谢礼,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温润的笑意。他随手拿起一个用油纸层层裹紧的食盒,指尖刚掀开一角,那股醇厚浓郁的酱肉香便争先恐后地漫出来,混着点八角桂皮的醇厚,勾得人舌尖生津。

他侧过头望向阁外熙攘的人群,眼底漾着暖意:“这定是城南张屠户家的酱肘子。”说着,他指尖在油纸边缘轻轻摩挲,“去年他那小儿子染了急病,烧得迷迷糊糊,是咱们阁里的老药医连夜出诊,守了三天三夜才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他当时就红着眼圈说,往后阁里要肉,只管去他铺子里取,今日倒是亲自送来了。”

汪曼春正蹲在一旁,将一堆五彩斑斓的矿石分门别类地放进木盒里。她素手纤细,捏着一块鸽卵大的玛瑙时,衬得那石头愈发莹润。听见明楼的话,她抬起头,眼尾的弧度柔和得像春日里化开的春水,连带着鬓边的碎发都仿佛染上了暖意:“可不是嘛,前几日去街市采买,还见他站在铺子门口念叨,说要亲自下厨炖锅肘子送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兑现了。”她拿起一块泛着孔雀石,对着廊外斜斜照进来的阳光转了转,那石上的绿便如流动的水波般漾开,“你看这成色,绿得这么匀净,还带着点莹光,怕是寻遍整个矿区也难找出第二块。送这份礼的人,定是翻遍了山坳才寻来的,这份心思,比石头本身还贵重。”

“爹爹!娘亲!你们快来看呀!”一声清脆的童音划破了廊下的宁静,小明举着一把通体乌黑的长剑从门外飞奔进来,剑鞘上镶嵌的几颗蓝宝石随着他的动作闪闪烁烁,像是把天上的星星缀在了上面。他跑得急,小褂子都被风吹得鼓起来,身后的明悦连忙迈着小碎步追上,一把拉住他的衣袖,细声细气地劝:“慢点跑,地上滑,别摔着了!你看你,剑穗都晃乱了。”

明楼笑着接过剑,入手便觉分量不轻。他拇指抵在剑鞘的机关上,只轻轻一拔,便听得“噌”的一声清越龙吟,那声音在廊下回荡,带着股慑人的锐气。剑身映着天光,亮得能清晰照见人脸上的纹路,连明楼鬓角的一根白发都看得分明。送剑的剑客正站在廊柱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短打,双手在衣襟上蹭了又蹭,脸上带着几分拘谨,见明楼看过来,连忙拱手弯腰,声音带着点激动的沙哑:“明阁主,在下十年前遭人暗算,浑身是伤倒在街角,是您让伙计把我扶进阁里,还给我上了最好的疗伤灵药。这十年我没日没夜地练剑,如今能有这般武艺,全靠您当年的恩情。这把‘墨影’是我寻了三年寒铁,耗了三年心血亲手锻造的,虽算不上什么绝世神兵,却是我这辈子最拿得出手的东西,还望您一定收下!”

明楼握着剑柄,感受着那冰凉金属下蕴含的沉甸甸的分量,那是匠人的心血,更是江湖人的赤诚。他温声道:“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剑太过贵重,我……”

“您要是不收,就是嫌我这江湖人粗鄙!”剑客猛地梗起脖子,眼眶却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哽咽,“当年我躺在街角,像条没人要的丧家之犬,是您给了我一条活路。您可能不记得了,那天您亲自来看我,还给我端了碗热粥,说‘活下去,总有出头的日子’。就凭这句话,这份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您要是不收这剑,我……我就长跪不起!”

汪曼春见状,轻轻碰了碰明楼的胳膊,低声道:“收下吧,他这份心意,比什么都金贵。你收下了,他心里才能踏实。”

明楼望着剑客眼中的执拗,又看了看汪曼春温和的眼神,终是点了点头。他将剑重新入鞘,递还给剑客,语气沉稳:“剑我留下,但不是白收。往后你若遇到难处,或是江湖上有需要帮忙的事,不用客气,尽管来诸天阁找我。诸天阁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哎!哎!”剑客连连应着,脸上的拘谨一扫而空,露出了憨厚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感激,“多谢阁主!多谢阁主夫人!”

这时,明萱抱着一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迈着小短腿从人群里跑过来,粉嘟嘟的小脸上沾了点糕粉,仰着小脸对明楼说:“爹爹,那个送糕的奶奶刚才拉着我的手说,谢谢咱们阁里的哥哥姐姐帮她找回了孙子呢。她说她孙子贪玩跑丢了,是咱们的人在山坳里找到的,还给孩子买了糖葫芦呢。”旁边的明宇也跟着用力点头,小眉头皱着,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道:“我刚才在门口听王大叔跟李伯说,要不是咱们阁里的人提前给通风报信,说前面山道有山贼,他那批往北边送的货早就被抢了。王大叔还说,回头要给咱们送两坛好酒呢!”

明楼看着孩子们纯真的脸庞,又望向诸天阁外面来来往往的江湖人士——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背着行囊的旅人,还有拄着拐杖的老者,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真切的感激,遇见阁里的伙计都会拱手问好。一股暖流从心底缓缓淌过,带着难以言喻的熨帖。他伸手摸了摸明萱的头,指尖拂过她柔软的发丝,声音沉稳而有力:“咱们诸天阁存在,图的从来不是这些谢礼。看着大家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不用提心吊胆过日子,就是咱们一家人最大的心愿。”

汪曼春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裙摆被晚风轻轻吹起。她望着远处渐沉的夕阳,眼中闪烁着与明楼同样坚定的光芒:“是啊,只要大家还需要,咱们就一直把这诸天阁经营下去,为更多人撑起一片安稳的天。”

夕阳的余晖像融化的金子,泼洒在诸天阁外面的空地上,将一家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明楼握着汪曼春的手,小明和明悦在旁边追逐嬉闹,明萱把桂花糕递到明宇嘴边,几个小小的身影在光影里晃动。那份要继续为江湖人遮风挡雨的决心,在落日的映照下,愈发清晰而滚烫。

…… …… …… …… …… …… ……

五年时光,就像指缝间悄然滑落的细沙,抓不住,留不得,转瞬便已逝去。诸天阁外的那棵老槐树,枝桠又粗壮了几分,每年春天飘落的槐花,不知曾多少次落在往来者的肩头;阁内那盏长明的油灯,灯芯燃了又换,光晕里映过多少张或焦急或感激的脸庞。如今,诸天阁的任务期限已近尾声,这座矗立在江湖一隅的阁楼,早已不是单纯的交易之地——它是迷路旅人的灯塔,夜色再浓,望见阁顶那盏灯,便知有处可栖;是落魄英雄的后盾,哪怕身负重伤、前路茫茫,跨进这扇门,便有疗伤的药、果腹的饭;更是无数人心中最踏实的温暖港湾,无论遭遇多少委屈与艰难,只要在这里待上片刻,听一句明阁主的宽言,看一眼汪夫人的浅笑,心头的寒意便会渐渐散去。

诸天阁即将关闭的消息,不知是从哪个清晨开始在江湖上传开的,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圈不舍的涟漪。那些曾受过诸天阁恩惠的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近的来自城郊的村落,远的跋涉了数百里山路,甚至有赶了三天三夜水路的船家,只为来送这最后一程。交易大厅里早已挤得水泄不通,连门槛外的石阶上都站满了人,后到的只能踮着脚往里面望,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发自肺腑的感激,像陈年的酒,醇厚而绵长;有即将分别的不舍,像胸口堵着的棉絮,沉甸甸的;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挽留,藏在欲言又止的眼神里,怕唐突,又怕不说出口会留下遗憾。

人群中,卖点心的张婶提着一篮刚出炉的桂花糕,热气透过竹篮的缝隙袅袅升起,混着甜香飘散开;酿酒的李伯抱着一坛新开封的米酒,坛口塞着的红布在人群中格外显眼,酒液晃出的醇香勾得人鼻尖发痒;采药的王大哥则抱着一捆还带着晨露的草药,叶片上的水珠顺着纹路滚落,沾湿了他的袖口。这些都是些寻常物件,却沉甸甸地载着心意,比任何金银珠宝都来得珍贵。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明阁主,汪夫人,真舍不得你们走啊!这阁子在,我们心里就踏实,你们走了,往后遇事都不知该找谁商量了……”“这五年来,若不是有你们,我这条命早就没在那片乱葬岗了,你们的恩情,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孩子们都长这么高了呀,还记得当年明悦姑娘踩着小板凳,给我送过伤药呢,那时候她才到我腰这儿……”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根磨得油光锃亮的枣木木杖,杖头被岁月摩挲得圆润光滑,在两个后生的搀扶下,一步一步慢慢挤到前面。他望着明楼一家,浑浊的眼睛里像是落进了星光,渐渐泛起泪光,抬手抹了一把眼角,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带着老人才有的沙哑:“老身活了大半辈子,从关外到江南,见惯了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从没敢想过,能有这样一处地方,不问你是名门正派还是草莽匹夫,不图你金银财宝,就真心实意帮咱们这些平头百姓。多谢你们,真的多谢你们……”他顿了顿,深深吸了口气,像是要把涌上心头的热意压下去,“是你们让我们在这刀光剑影的江湖里,实实在在感受到了温暖,看到了希望啊。”

明楼站在厅中,青灰色的长衫被人群带起的风轻轻吹动。他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或半熟的面孔——有曾被救过性命的镖师,胳膊上还留着当年与劫匪搏斗的疤痕;有找回失散三年儿子的妇人,眼角的细纹里还藏着失而复得的庆幸;有受过指点走出迷津的少年,如今已是能独当一面的后生……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深夜的问诊、风雨中的驰援、灯下的促膝长谈,一一在眼前闪过。他喉结微动,清了清嗓子,原本沉稳的声音里也多了几分动容:“诸位言重了。这五年,能与大家相遇,能为大家略尽绵薄之力,是我们一家人的荣幸。你们的信任,才让诸天阁有了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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