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再度降临（1/2）
花海的平静，持续了整整一年。
周明远老了。不是年龄，而是灵魂。他每天坐在摇椅上，抱着云芷，看着星空。小蛮蜷在他腿上，毛发已经全白了。他们都老了，但还在等，等一个回来的人。周归的吊坠挂在摇椅扶手上，在月光下微微发光，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那天夜里，周明远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片黑暗之中，对面站着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人穿着黑袍，头发如墨，眼睛如黑洞。他看着他，嘴角咧开诡异的笑容：“好久不见，本体。”
周明远心中一震：“你是虚无之父？”
黑袍人点头：“对，我是虚无之父，也是你。时间之父分裂出去的两缕意识——一缕是你，一缕是我。你是光明，我是黑暗。你是创造，我是毁灭。你是爱，我是恨。我们本是一体，却被迫分离。现在，时间之父走了，束缚消失了，该我们合为一体了。”
他伸出手，掌心那团黑色的光芒在跳动：“来吧，成为完整的自己。你不是很想复活周归吗？融合后，你有这个力量。不融合，你什么都做不了。”
周明远看着那只手，沉默了片刻：“如果我融合，云芷会怎样？小蛮会怎样？”
虚无之父笑了：“她们会死。因为你是黑暗，也是光明。融合后，你会失控。你会毁灭一切，包括她们。但你不用怕，因为你会忘记。忘记她们，忘记花海，忘记一切。你会成为新的虚无之父，永恒孤独。”
周明远握紧拳头：“那我宁愿不融合。”
虚无之父看着他，笑容收敛了：“你不融合，她们也会死。因为我一直在沉睡，但我在成长。总有一天，我会醒来，取代你。到那时，你控制不住我，她们还是会死。你选吧，是现在死，还是以后死。”
周明远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云芷睡在他怀里，没有察觉。小蛮蜷在他腿上，发出轻微的鼾声。一切都那么安详，仿佛那个梦从未发生。
但他知道，那不是梦。虚无之父在苏醒，在逼近，在等待。他必须想办法，在虚无之父醒来之前，解决它。否则，一切都完了。
第二天清晨，周明远独自走进花海深处。他坐在那棵老树下，闭上眼睛，呼唤笑尘的名字。没有回应。呼唤时间之父的女儿，没有回应。呼唤任何人，都没有回应。他一个人，面对即将到来的黑暗。
“爷爷。”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周明远转身，看到一个小男孩站在花丛中。他穿着白色的长袍，头发如阳光般金黄，眼睛如星辰般璀璨。他的脸，与周归一模一样，但更小、更稚、更天真。他看着他，笑了：“爷爷，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周归。转世。”
周明远冲过去，一把抱住他：“你回来了？”
周归点头：“嗯，回来了。但不是复活，而是转世。我失去了所有记忆，只记得你。记得你是爷爷，记得你很重要。所以我来了。”
周明远看着他，眼眶红了：“够了。记得我就够了。”
周归靠在他怀里，笑了：“爷爷，我感觉到你体内有东西。很黑，很冷，很可怕。它在睡觉，但它快醒了。你要小心。”
周明远心中一紧：“你能感觉到？”
周归点头：“嗯。因为我是命运之神的转世。我能看到命运的轨迹。爷爷，你的命运线，在断裂。不是别人在破坏，而是你自己。你的体内，有两种力量在对抗。光明和黑暗，爱和恨，创造和毁灭。它们在争夺你的身体。你撑不了多久了。”
周明远沉默。他知道周归说得对。虚无之父在苏醒，他的力量在减弱，黑暗在蔓延。他快撑不住了。
“爷爷，我帮你。”周归抬起头，看着他，“我有命运之力。可以帮你压制黑暗。但需要你的配合。”
周明远看着他：“怎么配合？”
周归：“闭上眼睛，相信我。”
周明远闭上眼睛。周归抬起手，按在他的胸口。金色的命运之力涌入周明远体内，与黑暗对抗。黑暗在挣扎，在咆哮，在疯狂。但周归的力量很纯净，很温暖，很坚定。它在压制黑暗，让光明重新占据上风。
不知过了多久，周归收回手，大口喘着气，浑身是汗。他做到了，暂时压制了虚无之父。但代价是，他的身体开始透明。他在消失，因为他的力量消耗太多，无法维持转世的身体。
“爷爷……”他轻声唤道，“我要走了。但我会回来的。等我。”
他的身影消散，化作无数光点，飘向天空。光点中，有一枚吊坠，上面写着一个字——“归”。
周明远握着那枚吊坠，跪在地上，泪水无声滑落。他回来了，又走了。但他知道，他会再回来。因为他是周归，是他的孙子。
周明远站起身，走回木屋。云芷看着他，看着他手中的吊坠，什么都明白了。她走上前，轻轻抱住他：“他会回来的。因为他是我们的孙子。”
周明远点头：“嗯。他会回来的。”
夜深了。周明远抱着云芷，坐在摇椅上，看着星空。小蛮蜷在他腿上，周归的吊坠挂在扶手上。三个人，一枚吊坠，一片花海。一切都很安详，仿佛那个梦从未发生。
但周明远知道，危机还在。虚无之父只是被暂时压制，它还会醒。到那时，他必须做出选择——是融合，成为新的虚无之父，毁灭一切；还是不融合，让虚无之父取代他，毁灭一切。两条路，都是死。但他不怕，因为有人在等他。他一定要找到第三条路。
远处，黑暗中，那道身影又一次出现。他看着那片花海，看着那道相拥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虚无之父要醒了。周明远要选了。这次，他会选什么呢？”
他的身影消散。
花海上空，一轮血月缓缓升起。那是虚无之父苏醒的前兆，也是命运转折的开始。
周明远看着那轮血月，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不是怕死，而是怕失去。他不想再失去了，不想再看着爱的人离去，不想再一个人活着。
“前辈。”云芷轻声唤道。
周明远低头：“嗯？”
云芷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着血月：“无论发生什么，我都陪你。生死与共。”
周明远笑了：“好。生死与共。”
小蛮也醒过来，用脑袋蹭他的脸：“本小爷也陪你们。谁怕谁！”
周明远抱住她们，笑了。
血月当空，花海如血。
血月当空，花海如血。
周明远从摇椅上站起来，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空洞。虚无之父在苏醒，在侵蚀他的灵魂。他能感觉到，黑暗在蔓延，理智在消散。
“前辈？”云芷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周明远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温柔正在被黑暗吞噬：“没事。我去去就回。”
他松开云芷，放下小蛮，朝花海深处走去。云芷想追，脚却像生了根，动不了。小蛮想追，身体却僵住了。她们只能看着，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暗。因为这一次，周明远没有回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