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惧亡者”的低语（2/2）

“挣扎是徒劳的……希望是虚幻的……连你们所谓的上古先祖……那些自以为触摸到了星辰彼岸的蠢货……最终不也化作了宇宙尘埃？……”

“加入永恒的安眠吧……放弃那无谓的光……融入我的怀抱……成为‘永恒恐惧’的一部分……这才是……最终的‘真实’……”

这些低语带着可怕的腐蚀性，疯狂地冲击着陈远的道心，试图将他拖入无尽的绝望深渊。他看到了无数辉煌文明在“归墟之潮”中黯然熄灭的画面，看到了星辰诞生又死亡的循环，看到了生命从无到有又重归于虚空的徒劳……

但，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这无尽的黑暗吞噬时，“初”那温暖的光芒始终如同一盏不灭的心灯，牢牢守护着他识海的最核心。

同时，在这剧烈的意念交锋中，陈远也凭借与“初”的深度联结，捕捉到了“惧亡者”那冰冷恐惧意志深处，一丝被完美隐藏的、却无法完全磨灭的……本质！

那并非纯粹的、客观的宇宙规律，而是……一种情绪！一种源自某个被毁灭文明的、对“归墟”极致恐惧的、扭曲而庞大的……集体执念！

它本身，就是恐惧的化身，但它恐惧的，正是那终结一切的“归墟”！它所谓的“永恒神国”，不过是一个试图将自己变成新的“归墟”、以此来“战胜”内心终极恐惧的、疯狂而悲哀的妄想！

它不是神，甚至不是完整的古老意识，它只是一个被困在自身恐惧中、并试图将这份恐惧强加给整个宇宙的……可怜虫！

这一刻，陈远明白了。

击败它的关键，或许并非纯粹的力量对抗，而是……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那颗似乎因为“初”的抵抗和意念冲击而微微波动的巨大独眼，眼中不再有恐惧，只剩下冰冷的锐利与一丝……怜悯。

他放弃了强行催动林玄给予的能量光团，而是将自身神念与“初”的光芒彻底融合，凝聚成一道无比凝聚的、蕴含着“理解”与“否定”的意念之矢，对着那颗独眼，对着那恐惧的源头，发出了自己的“低语”，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这片被规则凝固的空间中：

“原来……你也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