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我只会是你的星(1/2)
庆功宴设在“天阁”顶层的星空花园。
这里是魔都最难预定的私人会所之一,三百六十度全景玻璃幕墙,脚下是流淌的黄浦江,头顶是真实的星空与精心布置的光纤灯海,恍若置身银河。
炙阳神到的时候,庆功宴已经开始了。
亦天电竞的队员们换下了队服,穿着得体的休闲装,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对着窗外的夜景拍照,或者兴奋地讨论着白天的比赛。
香槟塔在灯光下晶莹剔透,空气中弥漫着美食、鲜花和高级香氛的混合气息。
“阳神来了!”林夜眼尖,第一个发现他,端着酒杯就冲了过来,“功臣!必须敬你一杯!”
其他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祝贺。
炙阳神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和队友们一一碰杯,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赢了比赛,拿了冠军,紧绷了三个月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松懈。
“都少喝点,明天还要复盘。”梁砚秋端着杯果汁走过来。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谢董和可可姐在那边。”
炙阳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花园最深处,靠近巨大弧形落地窗的休息区,谢御天和黄亦可并肩坐着。
那里地势略高,视野最好,能将外滩的万国建筑博览群和对岸陆家嘴的摩天大楼尽收眼底。
黄亦可换了一身珍珠白的丝质吊带长裙,外搭一件浅米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松散地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正侧着头和谢御天说话,手里拿着杯浅金色的香槟,偶尔轻笑,眼波流转间,是卸下所有身份枷锁后纯粹的愉悦。
谢御天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黄亦可身后的沙发背上,是一个充满占有欲又不失风度的姿势。
他听她说话时很专注,偶尔低声回应,目光落在她脸上时,是毫不掩饰的温柔与宠溺。
两人坐在那里,自成一方天地。窗外的璀璨霓虹成了他们的背景板,头顶的星光仿佛只为他们闪烁。
那种旁人无法介入的亲密与和谐,让炙阳神刚刚松懈的心,又微微抽紧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对梁砚秋说:“我过去打个招呼。”
“去吧。”
炙阳神穿过人群,走向休息区。
越是靠近,那两人的低语和轻笑就越是清晰。
他看见谢御天不知说了句什么,黄亦可嗔怪地拍了他手臂一下,然后自己又忍不住笑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往谢御天那边靠了靠。
谢御天顺势搂住她的肩,低头在她发顶很轻地吻了一下。
那个吻很自然,很家常,却让炙阳神脚步一顿。
“炙阳神?”黄亦可先看到了他,坐直身体,笑着招手,“快来,给你留了位置。”
谢御天也抬头看他,神色如常:“恭喜,今天打得很漂亮。”
“谢谢谢董,谢谢黄董。”炙阳神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
“还叫黄董?”黄亦可佯装不悦,“说了叫亦可姐。今天你是功臣,别那么拘谨。”
“亦可姐。”炙阳神从善如流。
侍者适时地送上新的香槟和小食。
黄亦可兴致很高,问了很多比赛细节,特别是他那手出人意料的韩信和李白。
炙阳神一一回答,语气平稳专业,目光大多数时间落在桌上的酒杯或者窗外的夜景,只有在她追问某个操作细节时,才会快速看她一眼,然后迅速移开。
谢御天话不多,偶尔插一句,往往能点出战术的关键。
他显然对游戏理解很深,甚至能说出凤凰战队几个隐藏的联动习惯,让炙阳神都有些惊讶。
“谢董也玩亡者荣耀?”他忍不住问。
“玩得不多,平时看亦可玩得多。”
谢御天笑笑,揽着黄亦可肩头的手轻轻摩挲了一下,
“她是高手,我顶多算个资深观众。”
“你别听他谦虚。”
黄亦可靠在谢御天肩上,笑眼弯弯,
“他厉害着呢,好几个英雄国服水平,就是没时间打排位。以前我冲巅峰赛,遇到瓶颈,还是他给我做的数据分析,找出问题。”
语气里带着小小的骄傲和依赖。
炙阳神端起香槟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心头泛起的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他想,是啊,他们不只是夫妻,是伴侣,更是彼此最了解、最契合的知己。
这样的关系,牢不可破。
“对了,秋季赛的赛程出来了。”
谢御天换了个话题,看向炙阳神,
“第一场,对‘雷霆’,老牌中游队伍。第二场……”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对星耀。”
花园里的音乐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炙阳神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抬起头,看向谢御天。
谢御天的眼神很平静,没有试探,没有鼓励,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我知道了。”炙阳神说,声音同样平静。
“有把握吗?”谢御天问。
“有。”
“需要什么?”
“不需要。”炙阳神放下酒杯,目光投向窗外流光溢彩的江面,“赛场上的事,用比赛解决。”
谢御天看着他,几秒后,点了点头,举起酒杯:“那我等着看。”
“一定不让您失望。”
两只酒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又聊了一会儿,梁砚秋过来找炙阳神,说有几个重要的合作方想见见他。
炙阳神起身告辞,跟着梁砚秋离开。
转身的刹那,他还是没忍住,用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
黄亦可正拿起一块小点心,递到谢御天嘴边。
谢御天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然后不知低声说了句什么,黄亦可脸微微一红,瞪他一眼,眼里的笑意却漾得更开。
谢御天低笑着,抽了张纸巾,温柔地替她擦掉嘴角并不存在的碎屑。
那画面太美好,也太刺眼。
炙阳神加快脚步,几乎是有些仓皇地,逃离了那片被星光与爱意笼罩的区域。
庆功宴临近尾声时,谢御天接了个工作电话,走到相对安静的露台角落。
黄亦可独自坐在沙发上,小口啜饮着香槟,看着窗外夜景,神情有些放空。
林夜拿着酒杯,大着胆子凑过来:“亦可姐,我敬你一杯!谢谢你平时指点,还有今天的双皮奶!”
黄亦可回神,笑着和他碰杯:“是你自己打得好。
不过今天第三局,你关羽那个绕后,开得有点急,如果再等一秒,等张飞吼大再接,可能能留下三个。”
林夜瞪大眼睛:“亦可姐你看出来了?我当时就觉得手感不对……”
“经验问题,多打就好。”黄亦可眨眨眼,“下次训练赛,我用关羽跟你对线,教你几手。”
“真的?谢谢亦可姐!”林夜兴奋得脸都红了。
又陆续有几个队员过来敬酒、聊天。黄亦可有问必答,态度亲切随和,很快就和这群年轻人打成一片。
她身上有种奇特的魅力,既能以董事长和前辈的身份让人信服,又能迅速卸下架子,融入他们的快乐。
谢御天接完电话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的小妻子被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围着,言笑晏晏,眼里的光彩比窗外的霓虹更亮。
而炙阳神站在稍远一点的香槟塔旁,正和梁砚秋及几位合作方交谈。
但谢御天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目光,总会不经意地、极其短暂地,掠过黄亦可所在的方向。
那目光很克制,很快,几乎无法察觉。但谢御天是男人,更是一个深爱妻子、对一切可能觊觎她的人都有着野兽般直觉的男人。
他看得懂那目光里深藏的欣赏、追随,以及那之下,一丝被牢牢压抑的、属于男人的悸动。
谢御天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坐到黄亦可身边,手臂重新搭上她的肩,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他问,声音温和,但姿态里的占有意味不言而喻。
队员们瞬间感受到那种无形的气场,说笑的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些。
黄亦可却似乎毫无所觉,很自然地靠进他怀里,仰头笑道:“在说林夜今天关羽的绕后呢。我正说要教他几手。”
“哦?那可得好好学。”谢御天低头看她,手指将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亲昵自然,
“不过现在很晚了,你该休息了。明天不是还要去苏城看项目?”
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策。
黄亦可看了看时间,确实不早了,便点点头,对队员们说:“那今天先到这里,大家回去好好休息。秋季赛,我们一起加油。”
“可可姐谢董再见!”
“加油!”
谢御天揽着黄亦可起身,向众人点头致意,然后相携离开。
经过炙阳神身边时,谢御天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目光与炙阳神有瞬间的交汇。
炙阳神微微颔首。
谢御天目光深沉,最终什么也没说,揽着黄亦可走了。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花园里那种无形的压力才似乎消散了一些。
林夜吐了吐舌头,小声对陈乐说:“谢董刚才那气场……绝了。”
陈乐深有同感地点头。
炙阳神站在原地,手里那杯香槟,再也喝不下去。
他放下杯子,对梁砚秋和合作方说了声“失陪”,也走向电梯。
电梯下行。
封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镜面墙壁映出他有些苍白的脸,和眼中来不及完全掩去的疲惫与黯然。
他知道谢御天察觉了。
那个停顿,那个眼神,是警告,也是最后的宽容。
他靠着冰冷的厢壁,闭上眼睛。
是该彻底清醒了。
回程的车上,黄亦可靠在谢御天肩上,有些微醺,闭着眼小憩。
车窗外的流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谢御天揽着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她的手臂,目光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神色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莫测。
“御天,”黄亦可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困意,“你今天好像有点不开心?”
谢御天手指一顿:“怎么看出来的?”
“感觉。”黄亦可在她肩上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你刚才过来的时候,虽然笑着,但气压有点低。林夜他们都吓得不敢说话了。”
谢御天低笑:“这么明显?”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我能。”黄亦可睁开眼,抬头看他,眼里带着探究和一点点担忧,“是因为炙阳神吗?”
谢御天没否认,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些,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我看到他看你的眼神了。”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黄亦可靠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才说:“我知道。”
谢御天身体微微一僵。
“我又不傻。”黄亦可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他掩饰得很好,但有些东西,藏不住的。特别是……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很准。”
“那你……”谢御天想问,那你是什么感觉?但他没问出口。
黄亦可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在行驶车厢昏暗的光线里,捧住他的脸。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没有醉意,只有清晰的、毫不回避的爱意。
“天哥,你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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