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一丝微弱的力量（2/2）

不。

绝不。

哪怕只剩下最后一缕残魂，哪怕肉身已近乎湮灭，哪怕前路一片黑暗、希望渺茫如风中残烛……

只要这一点“不甘”的灵光未灭，只要胸口那点玉佩的余温尚存，只要那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凤凰一族永不屈服的烙印还在……

她，凌曦，就不能，也绝不会，在此刻放弃！

“动……”

一个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意念，在她意识深处挣扎着响起。

“起来……”

“看看……这是哪里……”

“至少……要弄清楚……”

她开始以难以想象的毅力，尝试着重新凝聚、掌控那几乎涣散殆尽的神魂之力，尝试着去“感知”这具近乎不存在的“身体”，尝试着去“沟通”胸口那枚裂痕遍布、余温微弱的凤凰玉佩。

过程缓慢、艰难、痛苦到极致。每一次尝试，都像是用生锈的钝刀，在灵魂最脆弱处反复切割。但她不管不顾，只是固执地、一点一点地，重新构建着对自身、对外界那微弱的感知联系。

不知又过了多久，或许是潮水几次涨落的时间。

终于，她极其勉强地、将一丝微弱到极限的神念，如同最纤细的蛛丝，从沉重的黑暗中“探”了出去，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了胸口那枚玉佩。

玉佩触手冰凉，裂纹遍布，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碎裂。但在其最核心处，那点微弱的温润感，却依旧顽强地存在着，如同风中残烛，却始终不曾熄灭。当她神念触及的刹那，玉佩似乎极其轻微地、回应般地“暖”了一下，一丝微弱却纯净的、与之前银光同源的力量，顺着神念，缓缓流入她那近乎干涸的“存在核心”，带来了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又真实不虚的“滋养”与“维系”。

就是这微弱的力量，让她那即将彻底涣散的意识，稍微稳固了一丝。

她继续“操控”着这丝神念，极其缓慢地、如同盲人摸索，向“身体”的其他部分延伸。没有四肢的反馈，没有躯干的感知，只有一片空无的、被剧痛和虚弱充斥的“虚无”。但在这“虚无”的最深处，在那被玉佩力量勉强维系的、由破碎胸骨、残存心脉和一丝近乎熄灭的血脉本源构成的“核心”周围，她隐约“感觉”到了一些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属于“涅盘经”功法的、最本能的、维持生命不灭的运转痕迹。虽然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但它确实存在着，如同最深地底未曾完全熄灭的余烬，还在以最微弱的幅度，自发地、缓慢地，汲取着周围空气中那稀薄到可怜的、惰性的灵气，转化为一丝丝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生机，吊着这具“残骸”最后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