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煞渊核心（1/2）
绝魂峡深处，黑暗浓稠如墨，绝魂煞风呼啸的声音变得更加凄厉，仿佛亿万怨魂在耳边同时尖啸。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阴冷与恐惧，更添了一种令人窒息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厚重煞意。四周的岩壁，不再是单纯的漆黑陨石，而是呈现出一种暗沉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深褐色，表面布满扭曲的天然纹路，如同痛苦痉挛的脉络。
云宸将混沌之力催发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几乎无法捕捉的灰色残影，在狭窄蜿蜒的峡谷中急速穿行。他的混沌同调能力全力展开，如同最精密的声呐，捕捉着前方影蚀残留下的、那丝微弱却独特的、混合了阴影、蚀灭与堕落秩序气息的轨迹。同时，他体内的古神本源烙印剧烈悸动，指引着峡谷最深处，那股不稳定的混沌碎片波动源头。
影蚀的遁术虽然诡异迅捷，但其身受重伤，又强行施展“血蚀咒杀”遁术，消耗巨大，留下的气息虽然微弱，却如同黑暗中的萤火，清晰可辨。而且，云宸能感觉到，对方的速度在逐渐减慢，显然伤势和消耗开始影响其遁逃。
“必须在他恢复或抵达目标前，截住他！”云宸眼神冰冷。影蚀不仅实力强大、手段诡异，更对他和混沌源核抱有极大恶意，且知晓众多上古秘辛。若让其得到混沌碎片或所谓的“那物”，后果不堪设想。
他将速度提升到极限，混沌之力包裹全身，如同利刃般切开前方浓稠的煞风与黑暗。沿途遇到的一些被惊动的、更加强大的“绝魂煞灵”，尚未靠近，便被混沌领域散发的归墟真意直接湮灭。
如此追遁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峡谷骤然开阔。不再是狭窄的缝隙，而是一个巨大的、如同被巨斧劈开般的葫芦形地下空间。空间底部，是一个直径超过千丈、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深渊之中，粘稠如液的绝魂煞气如同沸水般翻滚升腾，形成一道道接天连地的黑色煞气龙卷，发出鬼哭神嚎般的呼啸。这里的煞气浓度与精纯程度，远超峡谷其他区域百倍！仅仅是站在深渊边缘，云宸就感到神魂一阵刺痛，混沌元灵都微微震颤，自主激发护体清光。
此地，便是绝魂峡真正的核心，也是这片陨石海绝魂煞气的源头——绝魂煞渊！
而此刻，在煞渊边缘，一块凸起的、形如鬼爪的暗褐色巨岩之上，影蚀那模糊的身影正静静站立。他背对着云宸，面向煞渊，似乎对身后的追兵毫不在意。其身上原本紊乱的气息，此刻竟然平复了许多，胸口被混沌指剑洞穿的伤口，也覆盖上了一层蠕动的暗影，正在缓慢愈合。更让云宸瞳孔微缩的是，在影蚀身前，煞渊翻滚的煞气之中，赫然悬浮着一物！
那是一块约莫人头大小、通体灰蒙蒙、表面布满细密裂痕、内部仿佛有无数星辰生灭幻影的奇异晶石！晶石散发出精纯无比、却又狂暴混乱的混沌气息，正是古神本源所感应的那块混沌碎片！但与云宸拥有的混沌源核碎片不同，这块碎片气息极不稳定，时而爆发出璀璨的混沌星光，时而又黯淡如顽石，仿佛随时可能崩溃，其内部蕴含的混沌法则，也充满了暴虐与毁灭的意味，与绝魂煞气隐隐呼应。
而在混沌碎片的下方，煞渊深处，更有一股极其隐晦、却让云宸灵魂都感到战栗的奇异波动传来。那波动古老、苍茫、神圣，却又带着无尽的死寂与悲伤，仿佛一尊陨落的远古神明，其残骸与遗泽，沉眠于此。影蚀口中的“那物”，恐怕就与这波动有关！
“你来了。”影蚀没有回头，沙哑的声音在煞风呼啸中依旧清晰，“比我想象的慢了一点。看来，蚀帅大人临死前留给我的‘馈赠’，效果还不错。”他微微侧身，露出半边被阴影笼罩的脸颊，暗银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贪婪，盯着那块悬浮的混沌碎片，又缓缓移向云宸。
“你在借助此地的绝魂煞气疗伤？甚至……想打这块混沌碎片的主意？”云宸停在煞渊边缘，与影蚀相距百丈，混沌领域自然张开，抵御着周围无所不在的煞气侵蚀。他心中警惕，影蚀的状态恢复得太快，此地煞气对他似乎不仅无害，反而有所裨益？难道其修炼的阴影蚀灭之道，与这绝魂煞气有共通之处？
“疗伤？不，是进化。”影蚀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这片‘神陨之墟’积淀了万古的怨煞、死寂、终结之意，乃是最接近‘蚀’之本源的环境之一。对我等追寻永恒寂灭大道者而言，此处便是圣地！这块‘暴乱星核’碎片，更是此地煞气与混乱混沌法则凝聚的精华，是引动‘那物’的最佳钥匙！”
神陨之墟？暴乱星核？云宸心中一动。看来，此地不仅仅是天然险地，更涉及上古秘辛。影蚀果然知道得很多。
“你以为，你能在我面前，取走碎片，引动那物？”云宸冷笑，一步踏前，混沌气息锁定影蚀。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对方得逞。
“单凭现在的我，或许不能。”影蚀坦然承认，但语气中并无惧意，反而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诡异平静，“但，如果加上‘它们’呢？”
话音未落，影蚀猛地将手中那柄早已破碎、只残留一点本源的阴影短刃残骸，狠狠插入脚下鬼爪巨岩的一个特定孔洞之中！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喷出数口暗银色精血，化作一道道扭曲的符文，打入周围岩壁与煞渊之中！
轰隆隆——！
整个绝魂煞渊，骤然沸腾！那些原本无序翻滚的煞气龙卷，仿佛受到了无形之手的操控，开始有序地旋转、汇聚！煞渊底部，那股神圣又死寂的波动猛地增强，仿佛有什么沉眠的存在，被强行唤醒了一角！
“呜呜呜——！”
凄厉到极点的嘶嚎，从煞渊四面八方响起！只见翻滚的煞气之中，浮现出无数道庞大、模糊、散发着恐怖波动的虚影！有身披残破神甲、手持断裂神兵的巨人；有羽翼凋零、圣光黯淡的天使；有鳞甲破碎、妖气冲霄的古妖；甚至还有一些形态难以名状、仿佛规则凝聚体的诡异存在……这些虚影，皆非实体，而是陨落于此的上古强者，其不甘的残魂、战意、怨念，在万古煞气的侵蚀与滋养下，形成的特殊存在——“神陨战魂”！
此刻，在影蚀以秘法和精血的引动下，这数以百计、气息最低也堪比元婴初期、其中十几道甚至散发出化神层次波动的神陨战魂，齐齐将空洞、死寂、充满无尽杀意的“目光”，投向了煞渊边缘唯一的“生者”——云宸！
“此地，乃上古一处神魔战场的碎片坠落所化。这些战魂，被煞气侵蚀万古，早已失去灵智，只余杀戮与守护本能。它们，会撕碎任何靠近‘神陨核心’与‘暴乱星核’的活物。”影蚀的身影在战魂浮现的刹那，便悄然淡化，仿佛要彻底融入阴影，“现在，它们的目标，是你。而我，将去取走星核，引动神陨核心中，那件对我主至关重要的遗物……云宸，好好享受这场，为你准备的‘葬神盛宴’吧！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影蚀的身影彻底消失，只留下那插入岩石的短刃残骸微微闪烁。而他本人，则如同鬼魅般，朝着煞渊中心、混沌碎片所在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周围的战魂，似乎对他视而不见，显然其秘法能暂时屏蔽战魂的感知，或者，他本身的气息与这片死寂之地更为契合。
“吼——！”
上百道神陨战魂，发出无声的咆哮，裹挟着滔天煞气与毁灭战意，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朝着云宸席卷而来！所过之处，空间被煞气腐蚀出漆黑的痕迹，连光线都被吞噬！
“以战魂为兵，借刀杀人？好算计！”云宸眼神一厉。影蚀此计确实毒辣。这些神陨战魂数量众多，实力强悍，且无惧生死，不知疼痛，被煞气侵蚀万古，攻击中更蕴含着针对神魂的歹毒煞力。即便是他，被上百战魂，尤其是其中十几道化神层次战魂围攻，也绝对凶险万分。而影蚀则可趁乱取利。
但他云宸，岂是坐以待毙之人？
“既然你们已非生灵，只余残念与煞气，那便……彻底归于寂灭吧！”
面对汹涌而来的战魂洪流，云宸不退反进，长啸一声，混沌元灵自头顶升起，光芒万丈！他双手急速结印，体内混沌源核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海量的混沌之气疯狂涌出！
“混沌归墟，噬天炼地！”
一个直径超过三百丈、缓缓旋转、仿佛能吞噬诸天的巨大混沌漩涡，在云宸身前轰然成型！漩涡中心，深邃黑暗，散发出令万物终结、重归虚无的终极道韵！与之前在峡谷中施展的相比，这个漩涡更加庞大、凝实，吞噬之力强了数倍不止！更关键的是，云宸刻意将漩涡的“归墟”真意，与周围浓郁的绝魂煞气相结合！他要以混沌为炉，以煞气为薪，强行炼化这些战魂！
轰——！
战魂洪流狠狠撞入混沌漩涡之中！最前方的数十道元婴期战魂，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瞬间被狂暴的混沌气流与归墟之力撕碎、湮灭，化为精纯的煞气与残破的魂力碎片，被漩涡吞噬、炼化！然而，后方那些化神层次的战魂，实力强横得多，它们发出愤怒的嘶吼，爆发出恐怖的战技与法则攻击，硬生生在混沌漩涡中撕开一道道口子，继续朝着云宸扑杀而来！其中一道手持残破战斧、身高十丈的巨人战魂，更是挥动巨斧，劈出一道撕裂虚空的猩红斧芒，直斩云宸头颅！
“来得好！”云宸眼神炽热，非但不惧，反而战意高昂。与这些失去灵智、只凭本能战斗的化神战魂搏杀，正是磨砺自身战技、验证混沌大道的绝佳机会！他身形如电，避开斧芒，并指如剑，一记“混沌开天剑意”点向巨人战魂眉心！
嗤！剑意破开煞气，在战魂眉心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使其身形一滞。但战魂无痛无惧，反手一斧横扫，逼得云宸闪避。同时，另外几道化神战魂的攻击也已临身，有凌厉的剑气，有腐蚀的毒雾，有冻结灵魂的寒冰……
云宸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在战魂的围攻中穿梭，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险象环生，实则每一次闪避、反击都妙到毫巅。他不再单纯依靠混沌归墟吞噬，而是将混沌开天剑意、寂灭掌、混沌指等各种神通信手拈来，与战魂硬撼。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将周围的煞气搅得一片混乱。
他在战斗中，不断体悟、完善自身的混沌大道。混沌归墟，重在吞噬、炼化、终结；混沌开天，重在破灭、开辟、新生。一收一放，一灭一生，暗合阴阳轮回之道。与这些蕴含各种法则残韵的战魂交手，让他对不同法则的特性、对抗方式，有了更直观的认识，混沌之力的运用也越发精妙、灵活。
噗！又一道化神战魂被混沌指剑洞穿核心，哀嚎着消散。云宸也闷哼一声，肩头被一道偷袭的阴影之矛擦过，带起一溜血花，伤口处立刻有阴冷煞力侵蚀，被他以混沌之力强行逼出、炼化。
战斗惨烈而焦灼。云宸虽强，但战魂数量太多，且不知疲倦，攻击连绵不绝。他身上的伤痕逐渐增多，混沌元灵的消耗也极为巨大。但他眼神依旧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兴奋。他能感觉到，在如此高强度的生死搏杀中，自己对混沌之力的掌控，对“归真”之境的领悟，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深化。混沌源核也在战斗中，释放出更多潜藏的本源之力，滋养着他的肉身与元灵。
“不能久战，必须尽快解决它们，去阻止影蚀！”云宸心念急转。他能感觉到，影蚀的气息，已经接近了煞渊中心的那块“暴乱星核”碎片。一旦被其得手，引动那所谓的“神陨核心”，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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