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想试试更坏的(2/2)
他拿起备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因为极致的压抑而显得异常低沉平稳,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威慑:
“三天内,我要陆氏在东南亚那条新开辟的航运线彻底瘫痪。用点意外,做得干净点,别让人查到烈焰头上。”
他要让陆行俞为他的小动作付出实实在在的代价。
这条航线是陆氏近期重点投入的项目,一旦出事,足以让那位永远冷静自持的陆总焦头烂额一阵子。
挂断电话,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屏幕上那刺眼的红痕。
至于陆澈……
池野唇角勾起一抹冰冷残忍的弧度。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以为得到一个印记就高枕无忧了?
……
清晨乔家客厅。
陆澈站在客厅中央,身姿挺拔。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柔软的面料勾勒出少年清瘦却不失力量感的肩线,栗色的卷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与昨日在格斗俱乐部和夜色酒吧里的狼狈疯狂不同,此刻的他,似乎又恢复了往日那份干净清爽,只是那暖棕色的狗狗眼里,沉淀了些许不同往日的深沉,颈侧那个被丝巾巧妙遮挡,依旧隐约可见部分的淡红齿痕,无声诉说着昨夜的真实。
他安静地等待着,目光偶尔扫向楼梯方向,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和一丝紧张。
乔沁和乔清初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乔沁今天刻意打扮过,一身柔和的米白色连衣裙,试图营造出温婉无害的气质。
她看到陆澈时,眼睛一亮,随即又迅速压下,换上一副恰到好处的担忧表情。
她并不知道昨夜后来发生的一切,更不知道那个她以为象征着“被抛弃”和“羞辱”的“赠送”行为,已经被乔眠轻描淡写地扭转成了“考验”和“点拨”。
她只记得昨天在会所被陆澈毫不留情地呵斥的难堪,并将之归咎于乔眠的恶毒安排,以及陆澈当时正处于被抛弃的痛苦中,情绪不稳定。
此刻,看到陆澈再次出现在乔家,乔沁心中先是一惊,随即自以为明白了。
他一定是心有不甘,来找乔眠要个说法,或者……是来彻底了断的。
这个猜测让她心头窃喜。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端着一杯红茶,袅袅婷婷地走到陆澈身边,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十足的同情:
“陆澈哥哥,你……你怎么还来这里?”
她微微蹙着眉,仿佛在为他感到不值。
“眠眠她……唉,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何必再来……自取其辱呢?”
她刻意咬重了自取其辱四个字,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陆澈颈侧那若隐若现的痕迹,心中冷笑,猜想那或许是昨日陆澈与别人冲突或是自己发泄时留下的,更是印证了乔眠把他“逼疯”的猜测。
乔清初坐在沙发上,虽然没有说话,但看着陆澈的眼神也带着一丝轻蔑和看好戏的意味。
陆澈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乔沁脸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了昨日在会所那骇人的暴戾,却多了一种更深沉的、冰冷的东西。
那目光像是能穿透她精心伪装的表象,直抵内里的不堪。
乔沁被他看得有些心慌,强撑着笑容:“陆澈哥哥,你……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我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陆澈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清晰的疏离和嘲讽。
他微微勾起唇角,那笑容很淡,却让乔沁感到一股寒意。
“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乔沁。”
他叫她的全名,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我和眠眠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
“外人”两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
乔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颤抖:“陆澈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明明……”
“你明明什么?”陆澈打断她,向前逼近一步。
少年高大的身影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他垂眸看着她,暖棕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漠然。
“昨天在会所,我的话,你是没听清,还是听不懂?”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吐出几个字: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滚。”
乔沁浑身一僵,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连指尖都冻得发麻。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澈,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冰冷,哪里还有半分昨天她猜测的痛苦和不甘。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乔眠缓缓从楼上走下。
她似乎刚起不久,只穿着一件丝质的墨绿色睡袍,腰带松松系着,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袍袖滑落,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小臂。
墨色的长发未束,慵懒地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未施粉黛的脸愈发清艳绝伦。
乔眠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客厅,像是一片羽毛拂过水面,却在触及陆澈与乔沁过近的距离时微微一顿。
“太近了。”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娇软中透着一丝不悦,像猫儿伸出爪子轻轻挠了一下。
陆澈几乎是瞬间后退了一大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
他暖棕色的狗狗眼亮了起来,专注地望向楼梯上的身影,仿佛她是唯一的光源。
乔沁被晾在原地,脸色一阵青白。她看着陆澈那副瞬间被驯服的模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乔眠缓缓走下最后几级台阶,她并未看乔沁,径直走向陆澈。
随着她的靠近,清冷的玫瑰香气淡淡弥漫开来。
她微微仰头,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点在他胸口,将他推得又后退了半步,与自己拉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味道不好。”她蹙了蹙精致的眉头,狐狸眼里氤氲着嫌弃,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僵立的乔沁
“沾上别人的香水味了。”
陆澈立刻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我马上回去换!”
“不用。”乔眠懒懒地打断他,指尖转而勾住他颈间那条遮掩痕迹的丝巾,轻轻一扯。
丝巾滑落,那道新鲜的、泛着绯红齿痕的印记彻底暴露在清晨的光线下,靡丽又清晰。
乔沁和乔清初倒吸一口冷气,眼睛死死盯着那道印记,瞬间明白了什么。
那不是冲突的伤痕,那是……标记。
乔沁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几乎站立不稳。她死死盯着那道印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嫉恨。
乔眠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红唇边那抹弧度加深,带着一丝冰冷的讥消。
“看来。”
她嗓音娇软,目光轻飘飘地掠过乔沁,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总有人……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话如同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乔沁脸上。
她猛地回过神,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她转向陆澈,声音带着哭腔,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
“陆澈哥哥!你清醒一点!她只是在玩弄你!你看看你脖子上的痕迹!她把你当什么了?她根本不会真心对你的!她身边有那么多男人,谢时泽、池野,还有你大哥!你……”
“乔沁。”
陆澈打断了她,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
他甚至没有看她,暖棕色的眼眸自始至终都专注地凝在乔眠身上,仿佛她是唯一的信仰。
“你的声音,很吵。”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清晰的厌恶。
乔沁剩下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脸色由白转青,难堪得无地自容。
乔眠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乔沁那番“劝诫”,也懒得再给她一个眼神。
她慵懒地走向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沙发,步履从容,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陆澈立刻像只被召唤的大型犬,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
他没有选择坐在她旁边的空位上,而是径直在她脚边的柔软地毯上坐了下来。
这个位置,让他需要微微仰视她。
他侧过身,将自己宽阔的背部倚靠在沙发边缘,恰好挨着她垂落的小腿。
栗色的卷发在阳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他像是无意识地,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睡袍柔软的布料,动作带着亲昵的依赖和讨好。
少年高大挺拔的身躯蜷缩在她脚边,像一只收敛了所有尖牙利爪、只想寻求主人抚摸的猛兽幼崽。
暖棕色的狗狗眼一瞬不瞬地望着她,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痴迷和温顺。
乔沁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个她心心念念、费尽心思想要靠近的少年,此刻像只最忠诚的犬,温顺地蜷在乔眠脚边,用那种她从未得到过的、充满痴迷和依赖的眼神仰视着乔眠。
她胸中翻涌的嫉妒、不甘和羞辱感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乔眠!你到底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把他变成这副……这副鬼迷心窍的样子!”
她伸手指着地上的陆澈,指尖因为激动而剧烈发抖,脸色涨红,眼神里充满了嫉恨的疯狂。
乔眠原本正漫不经心地用手指卷着一缕墨发把玩,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她缓缓抬起眼眸,看向激动失态的乔沁,非但没有动怒,红唇边反而缓缓勾起一抹极致妖娆又带着嘲弄的弧度。
“手段?”她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字。
她微微歪头,墨色长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眼神纯真。
“怎么,你想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