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净化倒计时47天(1/2)
叶诤在法兰克福机场贵宾室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趴在桌上睡着了。脖子有点僵,嘴里发苦。
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黑森林资本爆仓的新闻——47亿欧元蒸发,37倍杠杆反噬。标题黑得扎眼:“德国史上最大做空惨案”。
可他脑子里全是那玩意儿——那本飘在虚空里的紫色书。
《忏悔录:诈骗纪元编年史》
还有扉页上那行字,跟烙在脑子里似的:“执笔人:叶诤(候选)”
“做噩梦了?”邵云青推了杯热咖啡过来。她眼圈黑得厉害,一看就没睡好。
“不是梦。”叶诤揉着眉心,系统界面自己弹了出来。污染进度条还停在17%,但旁边多了个倒计时:46天23小时47分。
陈小雨坐在对面沙发上,手里拿着素描本,但画的全是些扭曲的公式和几何图形——她说这是她“感觉”到的污染信号。“我能觉出来,那紫色玩意儿在你脑子里打桩子呢。它在改你对‘信’和‘骗’的基本看法。”
叶诤看向她:“说具体点。”
“简单说,它在让你变傻。”邵云青接过话,调出监测数据,“看看这个——从昨天起,你决策时的风险评估偏了0.7%。同样的骗术放眼前,你的警惕性比正常低了快一个点。现在还不起眼,可要按这速度发展,四十七天后……”
她没说完,但意思都明白。
“我能怎么办?”叶诤问得直截了当。
系统适时弹出新提示:
“对抗认知污染方案生成中……”
“方案一:主动净化,成功率37%,副作用:可能丢部分非诈骗相关记忆”
“方案二:建意识防火墙,成功率47%,副作用:系统算力长期占65%以上”
“方案三:找污染源头并摧毁,成功率未知,风险:可能加速污染”
“建议:方案二和三同时搞,期间别碰大额交易”
“意思是在清掉那团紫东西前,我最好别玩大的?”叶诤皱眉。
“不止。”邵云青调出另一份报告,“更要命的是,你的‘数字视觉’正被污染同化。以前你能看见诈骗意图的颜色,现在……你看见的颜色可能已经是假的了。”
像是为了验证她的话,叶诤扭头看向窗外。跑道上,一架正在滑行的私人飞机尾部喷出的气流,在他眼里是诡异的粉紫色——那是“善意投资”的颜色标签。可系统标注显示,那飞机属于一个被多国通缉的证券诈骗犯。
他的眼睛,坏了。
“飞机什么时候飞?”叶诤突然问。
“四十分钟后,直飞上海。”邵云青看了眼时间,“怎么?”
“改签。”叶诤站起来,“我们留在欧洲,去瑞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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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世,班霍夫大街。
这条“世界上最富有的街”,在叶诤眼里成了色彩地狱。
左边瑞银总部的大楼表面,铁灰色的资金流里混着星星点点的腐绿——那是客户用“合法避税”转移的欺诈所得。右边信贷瑞士的玻璃楼罩着层淡红雾气,系统标注:“内控有漏洞,被三个国际诈骗团伙渗了”。
最邪门的是街尽头那栋小楼——“阿尔卑斯信托”,看着就是个小型家族办公室。可在叶诤眼里,它正朝天上喷深紫色光柱,那光柱在云端散开,连着几十个国家的金融节点。
其中一条线,笔直指向上海瑞金医院地下实验室。
“就这儿。”叶诤停下脚,“芯片收信号的源头。”
邵云青快速操作着伪装成手提包的探测仪:“楼里电磁屏蔽很强,标准的防窃听规格。但怪的是……它耗电量比同等规模的办公室高三百倍。”
“地下有东西。”陈小雨轻声说,手指在空中虚划,“我能‘感觉’到震动,很深的地方……有机器的脉动。像心脏,每四十七秒跳一次。”
就在这时,阿尔卑斯信托的门开了。
一个穿定制西装、五十来岁的男人走出来,拎着皮公文包。他在叶诤眼里是“透明”的——不是隐身,是他身上没任何颜色标签。这打从叶诤觉醒数字视觉以来,还是头一回见。
系统立刻弹出扫描结果:
“目标:未识别”
“身份信息:数据库无匹配”
“金融关联:无”
“异常状态:认知层面有主动屏蔽,疑似经过高级脑机接口改造”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叶诤的方向。他眼睛是淡灰色的,瞳孔里没半点情绪,像两颗打磨光的石头。
他对叶诤点了点头。
然后坐进一辆黑色奔驰,车窗全黑,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他认识你。”邵云青低声说。
“或者说,他认识‘候选者’。”叶诤盯着远去的车尾灯,“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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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驰没往市区开,而是沿着苏黎世湖向西,驶进山区。四十七分钟后,停在一栋依山而建的现代别墅前。
别墅设计很特别——全用单向玻璃,从外面看像一面面巨大的黑镜子,反射着湖光山影。但在叶诤眼里,这些玻璃正吸收周围所有颜色信号,转成纯净的白色能量,往地下灌。
“他们在‘洗色’。”陈小雨忽然说,“那男人身上没颜色标签,是因为他认知被这种白色能量裹着。就像……给思维刷了层绝缘漆。”
别墅大门无声滑开。
刚才那男人站在门内,做了个“请”的手势。
“陷阱?”邵云青手已经摸到腰间的隐蔽武器。
“也许是邀请。”叶诤深吸口气,迈步往前,“既然他们知道我来了,躲也没用。”
别墅里头和外头一样,全是极简风格。白墙,白地板,白家具——放眼望去只有黑白两色,没别的色彩。连墙上的画都是黑白照片。
这环境在叶诤眼里产生了诡异效果:他的数字视觉在这儿完全失灵了。所有颜色信号都被白墙吸收、中和,像掉进了视觉真空。
“欢迎,叶诤先生。”
声音从二楼传来。一个穿白色长袍的老者沿旋转楼梯走下,头发、眉毛、胡子全雪白,整个人几乎要融进背景里。
系统还是识别不出来。
“你是谁?”叶诤直接问。
“我是‘校对者’。”老者在白色沙发上坐下,示意叶诤也坐,“负责确保《忏悔录》的书写……不会偏真相太远。”
叶诤心头一震:“你知道那本书?”
“我们都在书里,叶先生。”老者微笑,笑容里没半点温度,“区别是,有些人知道自己在书里,有些人不知道。还有些人……以为自己在写,其实只是被写。”
他挥挥手,客厅中央升起个全息投影。显示的正是叶诤神豪基金的能量流动图,那团深紫色还在核心处打转。
“这是‘欺诈权柄’的碎片。”老者说,“或者说,是‘诈骗’这概念在现实维度的具现化。它在四十七天前主动选了你,附在你系统核心上。不是污染,是……共生。”
“共生?”邵云青皱眉,“它在改造叶诤的认知!”
“改造,还是进化?”老者反问,“你们以为诈骗是什么?只是犯罪?不,诈骗是人类社会最古老的信息博弈,是信任体系的压力测试。从第一个原始人用石头假装食物换走别人兽皮开始,‘诈骗’这概念就在人类集体意识里扎根、生长,到现在……它快熟了,快结果了。”
他调出另一个画面:全球金融市场的实时数据流,每笔交易都标着“信任指数”。指数越高交易越健康,指数越低欺诈风险越大。
此刻,全球平均信任指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跌。
“从2019年起,这指数每年跌3.7%。”老者平静地说,“按这速度,到2030年,人类社会的整体信任体系会崩。到那时,所有金融活动都会停,因为没人再信任何人说的任何话。文明会倒退回以物易物的原始状态——不,更糟,因为那时连以物易物的‘信任基础’都没了。”
叶诤盯着那不断下跌的曲线:“所以你们搞这么多事,就为……阻止这个?”
“我们在准备收割。”老者的答案冷得让人心寒,“当信任体系崩时,‘诈骗’这概念会达到能量峰值。谁能在那刻掌控它,谁就能成新纪元的神。而你,叶诤,是被选中的容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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