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星殒之涡，生死一线（2/2）

就在他们即将投入淡蓝光辉的刹那，异变突生！

海眼深处，那无垠的黑暗之中，仿佛有什么更加庞大、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存在，被他们这一路闯关的动静，或者被墟魄印记的气息，微微惊动了一下！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宇宙终焉本身的漠然“注视”，骤然降临！虽然只是一闪即逝，但那瞬间的恐怖威压，让周凌云和苏清然的神魂都几乎冻结，护罩剧烈动荡，险些崩溃！

紧接着，一道仅有发丝粗细、却凝练到极致的漆黑死光，毫无征兆地从黑暗深处射出，直指周凌云后心！这道死光速度之快，威能之恐怖，远超之前遭遇的任何攻击，带着一种绝对的、抹除一切的意志！

避无可避！

“小心！”苏清然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周凌云，自己挡在前面。

但周凌云的反应更快！在死光及体的前一瞬，他福至心灵，猛地将怀中的星钢碎片与墟魄印记同时按在自己胸口，同时将最后所有力量注入源鼎虚影！

嗡！

星钢碎片、墟魄印记、源鼎道韵、混沌星寂之力，以及他自身不屈的意志，在这生死关头，竟然产生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共鸣与融合！一层薄薄的、却仿佛蕴含了“存在”本身意义的奇异光膜，在他体表浮现！

嗤！

漆黑死光击中光膜，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仿佛两种根本法则碰撞湮灭的奇异闷响。光膜剧烈荡漾，周凌云如遭重击，狂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胸口更是出现一个焦黑的、仿佛被抹去了一小块存在的恐怖伤口，深可见骨，却没有流血，只有一片虚无的漆黑！

但他，终究没有死！那层奇异光膜，勉强抵消了死光绝大部分的抹杀之力！

借着这股冲击力，两人终于冲进了那片淡蓝色的光辉之中，身影瞬间被柔和的光晕吞没。

身后，陨星海眼依旧永恒旋转，喷吐着毁灭，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一击和漠然的注视，只是幻觉。

淡蓝色光辉内部，是一个仅数丈方圆的、悬浮于绝对黑暗中的微小平台。平台由某种温润的玉石构成，散发着宁静祥和的气息，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狂暴与毁灭。平台上空无一物，只有前方一个缓缓旋转的、散发着空间波动的乳白色光门。

这里，便是“涡心隙”，穿越陨星海眼后的安全落脚点，也是通往下一区域的入口。

周凌云摔落在平台上，已是意识模糊，胸口的虚无伤口传来阵阵诡异的吞噬感，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拉入永恒的虚无。苏清然踉跄落地，不顾自身伤势，立刻扑到周凌云身边，看到那恐怖的伤口，清冷的容颜瞬间血色尽失。

“凌师兄！”她声音颤抖，立刻取出所有疗伤丹药，试图稳住周凌云的伤势，但那伤口蕴含的“虚无”道韵极其诡异，丹药之力难以渗透。

周凌云勉强睁开眼，看着苏清然焦急的面容，扯出一个极其艰难的笑容，声音微不可闻：“没……死……就好……先……离开……这里……”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指了指前方的乳白色光门。

苏清然会意，知道此地虽暂时安全，但绝非久留之地。她咬牙将周凌云背起，冰魄仙力化为最柔和的支撑，护住他心脉与神魂，然后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乳白色的光门之中。

光影流转，空间转换。

当苏清然背着昏迷的周凌云，从光门另一端跌出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完全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异空间。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四方。只有无数缓慢流淌、交织变幻的、色彩无法描述的“法则光带”和“道韵涡流”。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灵气（如果还能称之为灵气的话）浓郁到化为实质的液态或晶态，却蕴含着远比“墟灭”更加深邃、更加本源、也更加混乱狂暴的“原初”气息！

仅仅是呼吸一口这里的“空气”，苏清然就感到神魂震颤，仿佛要融化在这片法则的海洋中。她立刻全力运转冰魄仙诀，以极寒道心稳住自身，同时更加小心地护住周凌云。

她环顾四周，在这片光怪陆离的法则景象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些更加巨大的、如同星辰般缓缓旋转的“法则结晶”，以及一些……仿佛由纯粹法则构筑的、宏伟到难以置信的“建筑”或“遗迹”的模糊轮廓！

这里……就是归墟之心更深层的区域？传说中的“原初法则显化之地”？

苏清然的心，沉了下去。周凌云重伤濒死，而她独自一人，带着他，来到了一个比陨星海眼更加神秘、更加危险、完全未知的绝地！

前路，是生是死？希望，又在何方？她紧紧握住周凌云冰冷的手，冰魄道心在绝境中，反而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无论前方是什么，她都必须带着他，走下去。因为，这是他们选择的道路，也是唯一可能打破枷锁、寻得真相与生机的道路。

原初之地，法则之海，新的、更加艰难的旅程，已然开始。而周凌云的生死，以及他们能否在这片诸天万界最本源的混乱之地找到出路，一切都还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