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余威(1/2)
老者没有回答,因为他正在思索,旱魃为什么要走。
她不是打不过他们——这一点他无比确信,刚才的交手中,他虽然刺中了旱魃,但那一刀对旱魃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
鲲的北冥之力虽然凶猛,但旱魃单手就接了下来。
如果他们拼尽全力,也许能赢,也许不能,但无论结果如何,旱魃都绝不会是现在这样毫发无损地离开。
她没有用全力,就像他们也没有用全力。
老者蹲下身,目光落在地面上那只不起眼的东西上——一只老鼠的尸体,干瘪,僵直,皮毛脱落了大半,露出发黑的皮肉。
它死在这里很久了,久到几乎要化为尘土。
他伸出手,用短刃的刀尖轻轻拨弄了一下那只老鼠的尸体,尸体的腹部有一道细小的伤口,伤口边缘发黑,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几乎闻不到的腐臭气息。
那不是被踩踏或被撕咬造成的伤口,而是某种更加内在的、从体内向外侵蚀的溃烂。
老者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洞穴的每一个角落,脑海中那些零散的、支离破碎的线索,如同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联起来,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蜚。
华南这片森林中有蜚的痕迹。
他见过蜚——那个二十出头的假小子,瘦削的身形,乱糟糟的短发。
蜚的能力是瘟疫,不是战斗型的瘟疫,而是更加隐秘、更加阴险的、能够在不知不觉中侵蚀生命力的瘟疫之毒。
老者现在知道了——蜚的瘟疫,来自华南,来自这片暮色森林,来自那件沉睡万古的圣器。
圣器的力量在向外渗透。它加速了腾蛇的苏醒,加速了麒麟的化形突破,也激活了蜚体内沉睡的瘟疫本源。
它让这片森林中的一切都变得更加极端,更加强大,也更加危险。而旱魃,就是这种极端化的产物。
老者的目光落在旱魃消失的方向。那双赤红色的眼眸浮现在他脑海中——不是毁灭的欲望,不是杀戮的本能,而是某种更加复杂的、更加令人费解的东西。
她在审视,在试探,在摸清他们的底细,而不是在捕猎。
“她不是来杀我们的。”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如释重负。
鲲靠在墙壁上,双臂还在滴血:“那她来干什么?”
老者看着他,那双浑浊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试探。她在试探我们的实力,试探我们的意图,试探我们对她有没有威胁。”
他顿了顿,“她不想和我们打。”
鲲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她到底想要什么?”
老者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洞穴中那些被战斗撕裂的碎石和坑洞,扫过地面上那只干瘪的老鼠尸体,扫过那些若隐若现的、正在缓慢流转的光纹。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令人不安的猜测——不知道,但总有一天会知道。
“走吧。”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这里没有圣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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