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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沉睡者的异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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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回家’。”

通讯结束之后,陈默把那枚银白色的徽章从口袋里取出来,放在掌心里。徽章的温度没有任何变化,温热的,恒定的,像一颗不属于他但愿意在他胸腔里跳动的心。他不禁想起零一之前说起的那个名字——NC-000001,那个刻在他意识深处的锚点。

他不由得想起安德森今天下午说的话。“守住共生计划的光。”

“光吗?”这时,一幅他未曾看到的画面涌入陈默的脑海,他看到了初。看到了当时初在云城库房门口,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的样子。从初的嘴型来看,她说了两个字,但陈默不知道自己脑子里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个画面,像是传说中的“遥视”的感觉。但又不知道这样的“遥视”的意思何在,他无法从初的嘴型猜出初到底说了哪两个字,一点联想的空间都没有。他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初说的那两个字不是“陈默”。

院子里,织、溯、言同时抬起头,望向他的窗口。云城的初、江城的锤、源城的墨、滨城的弦、铁城的愈、云城协作中心门口正在给新报名者登记信息的守,六道身影分处楚国六个方向,在同一时刻,抬起了头。

九道目光穿过几百公里的暮色、穿过城市和山峦的轮廓、穿过正在一盏一盏亮起来的三百五十九座协作中心的灯光,落在同一个窗口,同一个人身上。

陈默没有看见那些目光,但他又奇异地感觉到了,胸口的徽章热了一度,就只一度。

……

林墨在第四层的等待没有白天和黑夜。

系统时间在这里是一个被精心模糊的变量,他只能通过管理者AI的活动频率来感知外界的变化。每隔六小时的扫描光带,是他在这片由废弃数据和遗忘记忆构成的废墟里唯一的钟摆。

但今天不一样了,扫描光带的频率从六小时变成了一小时,又从一小时变成了十分钟。淡蓝色的光束像一只焦躁不安的手指,一遍一遍地划过第四层的每一寸数据地层。那些沉积多年的废弃代码碎片被光束扫过时,会短暂地亮一下,像被翻动的旧照片。

林墨蹲在一座由废弃数据构成的山丘后面。他的意识体在这里具象化为一具修长的、穿着深色作战服的身形,面容模糊。在第四层,没有人需要清晰的五官,但他那双眼睛是亮的,像两颗没有温度的星星。

管理者AI显然在找什么,明显不像是常规扫描。常规扫描是平的,匀速的,像推土机一样把表层数据翻一遍。但这次的扫描光束在每一个可疑的数据节点上都会停留零点三秒,而零点三秒刚好够一个AI完成一次深度检索。

它们在找“异常活动”。林墨把手按在数据地层的表面。第四层的“地面”不是固体,是沉积了不知多少年的废弃数据,触感像干燥的沙子,又像无数根极细的针同时抵在皮肤上。他的意识感知沿着数据地层的纹理蔓延开去,像树根穿过土壤,像水渗进裂缝。

然后他感觉到了。在第四层的深处,在那些比管理者AI的扫描范围更深的底层数据里,有东西在动。不是AI,而是那位他关注已久的“沉睡者”。AI的活动是有规律的,像心跳,像呼吸,像一台精密机器的活塞运动,但这次显然不是。它忽快忽慢,忽强忽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在不停地撞向栏杆。

林墨认识这种频率。那是人类的意识。一个被囚禁在虚拟世界深处,正在试图挣脱的人类的意识。林墨想象过“沉睡者”很多种可能,但从来没有把他与人类联想起来,但这一次“沉睡者”的意识与他在第一层世界里,那款以“中世纪”为名虚拟的游戏世界里看到的众多人类意识几乎一模一样。一个被困于虚拟世界的意识与自由的意识完全不同,就像是患上了某种人格分裂,这种意识并不完整。

林墨第一次注意到“沉睡者”是在很久以前。那时他刚潜入第四层不久,正在寻找刑天虚拟世界的底层架构。在翻阅一段废弃的系统日志时,他看到了一个被标记为“NC-000001”的异常进程。日志显示,这个进程已经运行了很长时间,但它的活动曲线和所有正常的系统进程都不一样。正常的系统进程是规律的、可预测的,而“NC-000001”的活动曲线更像是一种介于清醒与睡眠之间的脑电波。

这次的变化,让林墨加深了对于“沉睡者”的理解,就好像是某个人的意识被锁在了刑天的虚拟世界里。不是普通的接入,是“锁住”。让那个人的意识以为自己就是虚拟世界的一部分,让他经历、感受、爱、恨、坠落、重生,让他把自己当成另一个人,但现在这个人似乎要“醒了”。

之前林墨就听到了“沉睡者”所发出的声音,但只有那么一次。当时林墨还无法判断这个“沉睡者”是一段意识,还是某段代码或是别的什么,现在他已经能够准确的判断出“沉睡者”就是某个人的意识,几乎完整的意识。他在与虚拟世界战斗,想要从那里脱离出来。

“是什么引起了这样的变化?”林墨的意识深处,这个问题刚刚成形,恰在这时一道加密通讯便切入了他的神经链路。加密层级很高,是新智族的军用协议,来源坐标指向火星。

是苏璃。

林墨将自己的意识活动压到最低,与废弃数据层的背景噪音融为一体,然后打开了通讯链路。苏璃的声音没有经过全息成像,只有最节省带宽的音频流,像一条极细的线从数千万公里之外牵过来。

“林墨,秦昭失踪了。”

六个字。林墨按在数据地层表面的手指没有动,但他的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猛地收紧了。不是惊讶,是一种被验证的预感。

“说清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和废弃代码的底层噪音完全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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