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太上老君与元始天尊进兵（1/2）

第八百载，太上老君大军行至侵蚀区深处。

此域终末浊息浓稠如浆，虚空之中时见诡谲异象。

忽有一日，前哨急报：“启禀圣人，正前方现一尊准圣巅峰造物，形如巨目，无有实体！”

太上老君阖目片刻，拂尘微动：“纯以窥视法则凝聚……此獠不善攻伐，但凡被其目光所触者，道心蒙尘，神识易主。”

语未落，军阵后方骤起惊叫。

三百天兵双目暴突，瞳仁化作无数细小眼珠，层层叠叠、蠕蠕而动。

其神识已为巨目所夺，竟反戈相向，刀兵直指同袍！

众弟子骇然，正欲出手镇压。

太上老君已从容探手袖中。

一尊九层玲珑宝塔自掌心浮起，塔身非金非玉，乃玄黄母气所凝，九层宝光流转不息。

正是天地玄黄玲珑塔。

“镇。”声如古井无波。

塔身飞旋，宝光如甘霖普洒。

凡光所及，三百天兵眼中新生邪目齐齐枯萎，如秋叶离枝，纷纷凋落。

众军神识复归清明，刀兵坠地，茫然四顾。

与此同时，塔底射出一道玄黄光柱，直贯那巨目造物核心。

巨目急欲遁逃，但塔光无形无相，不属五行，不落时空，其“窥视”之能竟无可窥。

五息而已，巨目已被光柱裹挟，徐徐卷入玲珑塔第七层。

塔身微震，旋即复归沉寂。

太上老君收塔入袖，对身旁执录玉简弟子淡淡道：“此獠以目视法噬人心神，但其所‘见’者，唯有形有相之物。”

“塔光无形，故其无法窥。”

“以此破之。”

众弟子恍然，深揖受教。

……

又是不知多久过去。

来到一处新域，终末浊息愈发浓稠，法则扭曲之烈，非前番可比。

时序错乱、空间折叠、因果倒置，诸般异象交织如麻。

太上老君依旧不疾不徐。

探路、绘图、推演气脉、绕行薄弱、固化路径、镇压强敌，每一步皆从容如旧。

有弟子不解，趋前恭问：“师尊，如此迟滞，终末大势汹汹而来，恐不待我辈徐徐图之矣。”

太上老君目望混沌杳冥之处，拂尘静垂，缓缓道：“老道历无量量劫，见无数自谓‘时不我待’之修士。”

“愈急，愈易疏。”

“愈疏，愈易陨。”

“不易陨，方有以待其时。”

弟子默然稽首。

……

又过五百年，太上老君率部至极深处。

此地盘踞一尊已凝出模糊自我意识的终末造物。

其形如道人，披玄黑鹤氅，面容如隔重雾，时隐时现。

它手持一柄以终末浊息凝成之拂尘，挥洒之间，万法凋零。

它不仅能言语、能用谋，更可摹仿太上老君之道韵，借太极图运转之机，反推其玄理。

太上老君与之对弈三百载。

三百春秋，双方交手三十七度。

太清一脉弟子殒身过万，而终末道君亦遭重创七回。

但其狡黠多智，每至将溃之际，必借终末浊息遁走，无从彻底镇压。

第三百零一载。

太上老君自袖中取出一枚丹丸。

丹分九转，色呈玄黄，异香氤氲，闻之令人神清气爽。

正是兜率宫独有之九转还魂丹，本为救治濒死大能所炼，一粒可逆生死、续道途。

众弟子以为师尊将服丹增功，施展无上神通。

但太上老君只将丹丸缓缓碾碎。

丹粉簌簌而落，其以指为笔，以丹粉为墨，于战场中央勾画。

一阴一阳，双鱼相逐。

太极图成。

终末道君以为此乃某种献祭禁术，霎时全力戒备，拂尘横胸，浊息翻涌如潮。

太上老君却只是徐徐盘坐于太极图阳眼之中。

阖目。

垂眉。

竟将周身道门玄功尽敛，空门大开。

终末道君一怔，旋即拂尘挥落。

尘丝触及太上老君道体的刹那，太极图阴眼深处，骤然涌现一团浓烈到极致的漆黑！

那是终末道君自身的影子。

太上老君以己身为饵，以太极图为枢，将终末道君这一击所蕴因果强行嫁接。

尘丝所落之处，阴眼骤亮，因果倒转。

终末道君挥出的拂尘，竟结结实实打在自己道躯之上！

“噗”

玄黑道血迸溅。

终末道君僵立三息，道躯自尘丝触及处寸寸崩裂，终末浊息四散溃逃。

其最后弥留之际，模糊面容之上竟掠过一丝茫然。

它至死未明，何以自己的杀招，反诛自身。

太上老君睁目，袖中太极图悠然展开，将残骸徐徐卷入。

“借力打力，不争而善胜。”他语声淡然，对身旁弟子道，“录之。”

……

又过数百年，元始天尊接替太上老君。

踏入侵蚀区，元始天尊即敕令：“全军列阵，每十里设一座玉清镇邪台。”

“百台连珠，成锁链之势，不得有缺。”

镇邪台乃其闭关三载所悟。

以玉清仙光为基，盘古开天之意为骨，镌刻无量符文。

开天者，破混沌而立序。

终末者，最能克万物归于寂灭。

三千台立，清光冲霄。

方圆千里之内，终末法则扭曲度骤降四成。

“进。”

元始天尊玉如意横指，玉清仙光如潮涌出。

其军推进极速。

不绕路、不避强、不存侥幸。

凡遇终末造物，必正面击破，堂堂正正。

“玉清道法，煌煌如日。”元始天尊语声沉凝，对广成子等弟子道，“邪祟外道，何须迂回？”

广成子恭声：“但太清师伯尝言，绕道而行可减伤亡……”

“师兄是师兄。”元始天尊淡淡道，“元始是元始。”

“各人各道，何必尽同？”

广成子再拜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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