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唉，告白还是失败了嘛！（2/2）
“女孩子告白的时候，就不要随便偷听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门内的人听到——如果里面的人此刻不是全神贯注于告白的话。
司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被抓住了”的遗憾，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耕平蓝色的瞳孔里则满是被打断的懊恼，无声地哀嚎着“就差一点！”。伊织则是一脸“到嘴的乐子飞了”的悲愤。
三玖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伸出小手，轻轻地、但不容置疑地拉住了司的衣袖，冰蓝色的眼眸看着他，意思很明显：走。
爱菜也上前一步，瞪了耕平一眼，又看了看还被司勒着脖子的伊织，用眼神示意他们赶紧离开。
在两位女生的“押送”下，司松开了伊织，耕平不情不愿地收起了手机，三人如同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被三玖和爱菜“押”回了原来的卡座。
伊织揉着被勒得有点疼的脖子，死鱼眼里充满了不甘。（这么好的嘲笑毒岛的机会！就这么没了！）但他也不敢违抗爱菜和三玖的“命令”，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回去了。
几分钟后。
员工休息室的门，被从里面轻轻推开了。
毒岛樱子走了出来。
她粉色的长发依旧扎成利落的高马尾，脸上的妆容也依旧精致，但整个人的气场，却与进去之前那种“出征女王”般的决绝和自信截然不同。
她微微低着头，粉色的眼眸有些失焦地看着地面，嘴角紧抿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空茫的、仿佛力气被抽干了的平静。
但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出一些端倪：她的眼眶似乎比平时红了一点点，抓着门把手的指节有些发白，脚步也比平时慢了一些，显得有些沉重。
她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朝着餐厅前厅的方向走去，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拉得很长，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司坐在卡座里，灰蓝色的眼眸敏锐地捕捉到了毒岛走出来的那一瞬间，以及她脸上和姿态中流露出的细微变化。他端起已经凉透的麦茶，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追随着毒岛略显孤寂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拐角。
然后，他几不可察地，微微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很轻，几乎微不可闻，但坐在他对面的耕平还是捕捉到了。耕平蓝色的瞳孔看向司，挑了挑眉，用眼神询问：“失败了？”
司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一点点……或许是同情，或许是“剧情走向符合预测”的复杂情绪。
（果然是没有结局的剧情啊。）
（或者说，结局早已注定。）
（在错误的时间，用或许正确但对方无法接收的方式，去敲一扇并未打开的门。）
（徒劳无功。）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桌上的食物早已吃完，麦茶也凉了，这场“乐子”似乎也到了该散场的时候。
“正好，饭吃完了。” 司用平淡的语气说道，仿佛刚才偷听未遂和目睹告白失败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走吧，大家都去走一走。”
他看向三玖，三玖蓝色的眼眸也正看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也站了起来。
耕平虽然意犹未尽，但也知道继续留在这里可能不太合适。他耸了耸肩，也站起身，顺手拿起了爱菜放在旁边的“菈菈子”玩偶。
爱菜接过玩偶，抱在怀里，最后看了一眼员工休息室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也没说什么。
一行人结账离开。在经过收银台时，司目光扫过，没有看到毒岛的身影，只看到店长在忙碌。尚海似乎也还在后厨没有出来。
走到餐厅门口，司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还站在不远处、似乎有些愣神的北原伊织，随意地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了一个介于“告别”和“看好戏”之间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伊织，拜拜。”
“好好‘工作’哦。” 他特意在“工作”两个字上加了重音，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戏谑。
然后，不等伊织反应，他便转身，和三玖并肩，率先推门走了出去。耕平和爱菜也紧随其后。
门铃“叮咚”一声，随着他们的离开而轻轻晃动。
餐厅里重新恢复了平静，只剩下背景音乐和零星客人的低语。
北原伊织站在原地，死鱼眼望着司他们离开的方向，嘴里嘟囔着：“什么人渣啊……走就走还特意打招呼……”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拉了回来。他转过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刚才毒岛消失的拐角方向。
他想起了毒岛走出来时，那副虽然极力掩饰、但依旧能看出端倪的失落样子。
他想起了之前毒岛对尚海的各种“主动出击”和今天的“反常”。
他也想起了尚海那家伙，一整天都围着自己转，对毒岛的示好视而不见的样子。
（那个粉毛女……）
（刚才在休息室里，是对尚海那家伙……告白了吧？）
（看那样子……肯定是被拒绝了吧？）
伊织心里原本应该涌起的、嘲笑毒岛的快意，此刻却并没有如期而至。相反，一种复杂的、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悄然弥漫开来。
他想起了千纱。想起了自己那些笨拙的、时常搞砸的、但依旧在努力靠近的尝试。想起了千纱偶尔流露出的、让他捉摸不透的情绪。想起了昨天那场关于“分手”和“胸部”的、让他心惊胆战的对话。
（告白啊……）
（被拒绝……）
（应该……很难受吧？）
即使对象是那个总是拿着狼牙棒追杀他、嘴巴毒得要死的毒岛樱子，伊织此刻也莫名地，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同情？或者说，是某种“同病相怜”的感触？
（虽然那女人很讨厌……）
（但喜欢一个人，然后被拒绝……）
（啧……）
伊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死鱼眼里闪过一丝罕见的、不属于“乐子人”或“倒霉蛋”的复杂神色。他最终，也只是“啧”了一声，转身，拖着依旧有些疲惫的步伐，朝着后厨走去。
只是，在推开后厨门之前，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毒岛之前站立过的那个拐角。
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仿佛刚才那个带着失落背影离开的粉发少女，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