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治家·云瑶享安康（1/2）

江南的春天，来得比京城早。

运河两岸，柳絮如雪，桃花灼灼。一艘官船缓缓驶入苏州码头，船头站着苏云瑶夫妇。丈夫李砚新任苏州知府，今日到任。

码头上，州府官员列队迎接。百姓挤在路边，好奇地张望——新知府年轻，听说还是皇后的妹夫，不知为人如何。

李砚下船，与官员见礼。他三十出头，面容清俊，举止从容。苏云瑶跟在他身后，穿着藕荷色褙子，头戴玉簪，温婉得体。

“下官等恭迎府台大人！”众官行礼。

李砚扶起为首的同知：“诸位同僚不必多礼。李某初来乍到，往后还需各位多多指教。”

一番寒暄后，众人簇拥着李砚夫妇前往府衙。

苏州府衙坐落在城东，三进院落，虽不奢华，却也雅致。后院已有仆妇收拾妥当，窗明几净，院中一株老梅，花期已过，绿叶葱茏。

“这院子倒清静。”苏云瑶四处看看，满意点头。

李砚握住她的手：“委屈你了。从京城到地方，又是这么远的路。”

“说什么委屈。”苏云瑶嗔他一眼，“你在哪儿，家就在哪儿。再说了，姐姐说过，外放历练是好事。你若能在苏州做出政绩，将来回京，也能帮陛下更多。”

提起苏云昭，李砚神色肃然：“娘娘和陛下的恩德，我没齿难忘。若非娘娘举荐，陛下破格任用，我一个举人出身，怎能做到知府？”

“所以更要好好做。”苏云瑶道，“姐姐信你，我也信你。”

夫妻相视一笑。这些年，他们从最初的陌生疏离，到如今的相知相惜，中间经历太多。好在，苦尽甘来。

安顿好后，李砚便投入政务。苏州富庶，但问题也多：漕运纠纷、商税不均、还有几桩积年旧案。他每日早出晚归，苏云瑶则打理内宅，偶尔接待官眷，日子倒也充实。

半月后，苏云瑶在府中设宴，请几位官员夫人小聚。席间，知府同知夫人王氏，是个心直口快的，聊着聊着便说起一桩奇事。

“夫人可知城西的吴老爷？”王氏道，“他家前几日闹鬼呢！”

“闹鬼？”

“是啊。”王氏压低声音，“说每夜子时，他家后院就有黑影晃动，还有哭声。请了道士做法，也不顶用。吴老爷吓得病了好几日。”

另一位夫人接话：“要我说，那是报应。吴家前些年做丝绸生意，坑了不少人。听说有个合伙人，被他们逼得家破人亡，跳了太湖。那黑影，怕是冤魂索命。”

苏云瑶听着，心中一动。她记得离京前，姐姐曾嘱咐：到地方后，多留心民间异事，有时看似怪力乱神，背后或许有人作祟。

宴后，她让丫鬟悄悄打听吴家详情。这一打听，还真问出些不寻常——吴老爷的儿子吴继祖，是个纨绔，最近忽然阔绰起来，常在赌坊一掷千金。而吴家的丝绸生意，这两年并不景气，哪来这么多钱？

更奇怪的是，有人看见吴继祖与几个外乡人来往密切。那些外乡人，说话带西北口音。

西北口音……苏云瑶想起姐姐信中提过，西厥残余势力可能渗入中原。她立刻警觉，让心腹家丁暗中盯梢吴继祖。

三日后，家丁回报：吴继祖今夜要去城郊的“悦来客栈”，与那几个外乡人会面。

苏云瑶思忖片刻，修书一封，让人快马送交苏州驻军千总——那是凌墨旧部，值得信任。信中只说发现可疑人等，请千总派兵暗中围住客栈，见机行事。

当夜，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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