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擒谍·潜伏者落网(2/2)
“不知真名,只知代号‘鹞子’。”王五道,“是你们朝中的大官,与卫凛单线联系。卫凛死后,我们按备用方案,通过赌坊接头人传递消息。”
赌坊……凌墨想起凌峰的事,心中了然。
“你们可有后续援军?卫凛死前说,西厥还有大军。”
“那是虚张声势。”王五摇头,“西厥内乱刚平,新王根基不稳,哪还有兵可派?卫凛那么说,是想让你们分心,不敢全力追查暗探。”
原来如此。凌墨松一口气,却又提起心——没有外患,却有内忧。那个“鹞子”,究竟是谁?
他立刻进宫禀报。萧景珩听后,下令全城搜捕其余六名暗探,同时让凌墨与刑部配合,追查“鹞子”身份。
而东宫那边,进展更快。
凌峰按萧承佑的计策,继续与赌坊接头人周旋。他传递假消息:太子查到周崇礼科举舞弊的线索,正暗中收集证据。
接头人信以为真,慌忙上报。当夜,周府后门又出现黑衣人,这次去的方向,是城南一处民宅。
暗卫尾随而至,蹲守一夜。次日清晨,宅门打开,走出一人——竟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刘文昌!
此人是周崇礼门生,当年科举的探花。这些年官声不错,竟也是同党。
萧承佑拿到情报,立即禀告父皇。萧景珩下令:暂不抓捕,继续监视,放长线钓大鱼。
三日后,其余六名西厥暗探全部落网。审讯得知,他们与“鹞子”联络,用的是周家一处别院的暗道。而刘文昌,近日频繁出入那别院。
网,越收越紧。
这日午后,苏云昭在昭晖院接见沈砚。书院教材已编撰完成,首批招募的学子名单也定了。
“舅舅辛苦了。”苏云昭递过茶盏,“书院秋日开课,您这位编纂官,可得去讲几堂课。”
沈砚接过:“臣义不容辞。”他顿了顿,“娘娘,臣近日整理翰林院旧档,发现一件怪事。”
“何事?”
“与周崇礼有关。”沈砚压低声音,“他任礼部尚书时,曾三次主持修撰《承启实录》。臣核对发现,实录中关于西厥的记载……有删改痕迹。删去的部分,似乎涉及当年西厥与我朝某些官员的……秘密往来。”
苏云昭坐直身体:“可有证据?”
“有抄录的底稿。”沈砚从袖中取出几页纸,“被删的内容,底稿上还有。您看这里——‘天显三年,厥使密会周某于驿馆,赠金五百,绢百匹’。”
天显三年,是二十年前。那时的周崇礼,还只是个礼部郎中。
“周某……”苏云昭指尖发凉,“好一个周某。原来勾结外敌,不是一日之功。”
她立刻去找萧景珩。两人商议后,决定双管齐下:明面上,以科举舞弊、贪污受贿之名查周崇礼;暗地里,追查他与西厥的勾结。
当夜,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司会审,突查周府。从密室中,搜出金银珠宝价值百万两,更有与西厥往来密信数十封。
铁证如山。
周崇礼在狱中,仍不服罪,嘶声叫嚣:“老夫乃两朝元老,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见陛下!见陛下!”
狱卒冷笑:“陛下说了,不见。”
三日后,判决下达:周崇礼通敌卖国,贪污受贿,数罪并罚,判斩立决。家产抄没,亲族流放。刘文昌等涉案官员,依律严惩。
行刑那日,菜市口人山人海。周崇礼跪在刑台上,须发凌乱,再无往日威风。刽子手刀落,血溅三尺。
百姓欢呼。那些被他欺压过的人,更是拍手称快。
萧景珩与苏云昭站在宫城高楼上,遥望菜市口方向。风起,吹动衣袂。
“又一个祸首伏法。”萧景珩轻叹,“但这朝中,只怕还有蛀虫。”
“那就一个个挖出来。”苏云昭握住他的手,“你我同心,何惧之有?”
是啊,同心,便无畏。
秋风渐起,带来凉意,也带来丰收的消息。边境互市繁荣,江南粮仓充盈,景昭书院即将开课。
盛世之下,暗流暂平。但他们都知,守护太平,永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