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通商·西厥求臣服（2/2）

萧景珩与乌恩其亲自到场——这是极高的礼遇，表明双方诚意。

签约仪式简单而庄重。两国君主签字、用印，互换合约。接着，鼓乐齐鸣，舞者登场。西厥的草原歌舞，大胤的宫廷雅乐，交织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仪式后，便是自由通商时间。

早就等候的商队蜂拥而入。大胤商人带来丝绸、茶叶、瓷器、铁器；西厥商人带来马匹、毛皮、药材、宝石。一时间，和市人声鼎沸，交易火热。

萧景珩与乌恩其并肩巡视。走到一处摊位前，乌恩其拿起一匹绸缎，赞道：“大胤的丝绸，果然名不虚传。”

“西厥的骏马，也是天下无双。”萧景珩笑道，“朕已命人采购千匹，用于改良军中马种。”

两人相视而笑。这一刻，不再是君王对君王，而是两个想让百姓过好日子的普通人。

但和谐之下，暗流仍在涌动。

三日后，户部侍郎急报：在西厥商人运来的货物中，发现三车“黑石”——那是未经提炼的铁矿原石，且品相极佳，明显来自大型矿脉。

按合约，矿石交易需提前报备，且严禁私下买卖战略物资。这三车黑石，既无报备文书，又伪装成普通石材，明显是走私。

“扣押货物，缉拿商人。”萧景珩下令，“但暂不声张，查清源头。”

审讯很快有了结果。那商人名叫哈尔巴拉，是个小部落头人。他交代：矿石来自西厥北部的“黑山”，是一个汉人商人牵的线，说大胤这边有买家，出价是市价的三倍。

“汉人商人？叫什么？长什么样？”

“叫……周老板。”哈尔巴拉回忆，“四十来岁，瘦高个，左脸有颗痣。说话带江南口音。”

周老板……又是姓周。萧景珩想起周崇礼的案子，心头一沉。莫非周家还有漏网之鱼？

他命暗卫按画像追查。同时，传信给乌恩其，请他协查“黑山”矿脉。

乌恩其回信很快，语气震惊：黑山确有铁矿，但三年前就因矿难封了。如今看守矿山的，是他派去的心腹，怎会有人私自开采？

信末，他写道：“此事蹊跷，我即派人彻查。若真有人背着我行事，定严惩不贷。”

萧景珩放下信，走到窗边。秋风渐凉，吹动檐下风铃。

“陛下在担心什么？”苏云昭走过来，为他披上外袍。

“担心这太平……太过脆弱。”萧景珩握住她的手，“周崇礼虽死，但他的党羽、他的关系网，还在。就像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苏云昭靠在他肩上：“那就慢慢拔。一根一根，总能拔干净。”

是啊，急不得。治国如医病，需标本兼治。

十日后，西厥传来消息：黑山守将被抓，供出实情——是周崇礼的长子周文渊，三年前就买通了他，私下开采矿石，通过卫凛的渠道走私出境。卫凛死后，周文渊自己接手，继续与中原买家交易。

周文渊……那个在父亲罢官后，声称要“回乡安度晚年”的孝子。

“抓。”萧景珩只一个字。

但周文渊已闻风而逃。暗卫搜遍周府，只找到一封未寄出的信，收信人地址在江南。

信上只有一句话：“货断，人危，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