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劝学·太子成贤才（2/2）

苏州知府李砚，是皇后娘娘亲妹夫，为官清廉，政绩斐然。萧承佑想看看，真正的好官，该是什么样子。

到苏州那日，苏云瑶夫妇出城相迎。没有铺张，只备了家常便饭。席间，李砚汇报政务：疏通运河、整顿商税、兴办学堂、推广新农具……桩桩件件，都是实绩。

“苏州去年赋税，较前年增了三成。”李砚道，“但百姓负担未增，反因商路畅通，收入多了。臣以为，治国之道，在开源而非节流。让百姓富起来，国库自然充盈。”

萧承佑听得认真，不时提问。李砚一一解答，还拿出账册、图纸，详细说明。

饭后，苏云瑶拉着萧承佑说话：“佑儿，你长大了。你母后来信，总夸你懂事。”

“姨母，”萧承佑问，“您觉得……齐王叔是个怎样的人？”

苏云瑶一怔，斟酌道：“齐王……有才干，也有野心。当年平乱，他立下大功；这些年整顿宗室，也颇有成效。但……”她顿了顿，“我总觉得，他心思太深，看不透。”

“姨父与他打过交道么？”

“有过几次公务往来。”李砚接口，“齐王处事雷厉风行，但……太过独断。他认定的事，旁人很难劝动。而且，他用人重‘才’轻‘德’，只要有能力，哪怕品行有亏，他也敢用。”

萧承佑若有所思。重才轻德，或许能成事，但也会埋下祸根。浙东那些贪官，不正是有“才”无“德”么？

在苏州停留五日，继续南下。一路巡查，萧承佑发现一个规律：凡是齐王势力强的州县，问题就多；凡是朝廷直管的，或如李砚这般真正清廉的官员治下，情况就好。

这不是巧合。

南巡结束，回京路上，萧承佑将自己的观察写成奏折，呈给父皇。萧景珩看完，良久不语。

“佑儿，”他问，“若齐王真有异心，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萧承佑沉默。那是他亲叔叔，从小疼他的叔叔。可若为江山计……

“父皇，”他艰难开口，“若证据确凿，当依律处置。但……可否留他性命？”

萧景珩看着儿子眼中的不忍，心中叹息。这孩子，仁德有余，果决不足。但或许，这才是为君者该有的温度——法理之外，尚有人情。

“朕自有分寸。”萧景珩道，“你且记住，为君者，不可因私废公，也不可因公绝情。这中间的平衡，需用一生去学。”

“儿臣谨记。”

御驾回京，百官出城迎接。太子南巡期间的作为，早已传开——体察民情，揪出贪官，建言献策，仁德兼备。朝中赞誉一片，更有老臣联名上书，请立太子监国，辅佐陛下处理政务。

萧景珩准了。自此，萧承佑开始正式监国，每日与父皇一同处理奏折，参与朝议。

太子贤名，传遍天下。

但赞誉声中，危机也在逼近。

这日，萧承佑在东宫批阅奏章，凌峰呈上一封密信——是江南暗卫送来的，关于齐王的最新动向。

信中说：齐王“病愈”，开始频繁接见封地官员，还暗中招募了一批工匠，以“修缮王府”为名，集中到一处别院。而别院守卫森严，连采买都是专人，外人难进。

工匠？修缮王府需要这么神秘？

萧承佑心头一凛。他想起苏云瑶信中所说，那些携带军械的北方商人。

齐王，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提笔，给父皇写了一份密奏。写完后，又想起什么，添了一句：“儿臣以为，或可派人，以探病为名，亲赴齐王封地查看。”

信送出后，他走到窗前。夏夜的风，带着燥热。

远处宫灯点点，恍如星河。这太平盛世，究竟藏着多少暗涌？

而此刻的齐王封地，那处神秘的别院内，炉火通红。铁匠们挥汗如雨，正在打造……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