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原来说不说出来都得死(2/2)
“你养父母怎么死的。”
张婉娘的声音发飘,“养母先走的,咳嗽,咳了一冬天,开春就没了。养父半个月后跟着走了。
隔壁婶子说,是伤心死的,两个人感情好了一辈子,一个走了,另一个也活不下去。”
“不是伤心死的。”
扶瑶看着她,“是毒,慢性毒,咳嗽是症状,心肺衰竭是死因。你养父也一样。
有人给他们下了至少三个月的慢性毒药,两个人前后脚死,不是巧合。”
张婉娘的嘴唇开始发抖,“谁…谁要杀他们?他们一辈子没出过柳树村,没得罪过任何人…”
“因为他们养了你。”扶瑶的声音依旧很平静,
“有人要你成为‘张婉娘’,要你没有牵挂,没有退路,没有任何人可以帮你证明你的来历,所以你的养父母必须死。”
张婉娘蹲了下去,她蹲在石榴树下,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进了臂弯里,肩膀剧烈颤抖,但没有哭声。
扶瑶没有安慰她,她站在院子里,等阿木尔的搜索结果。
半炷香后,阿木尔从书房里抱出一只紫檀木匣。
匣子不大,巴掌见方,铜锁已经锈了,撬开锁,里面是一叠信。
最上面那封的封皮上写着——“吾儿张林亲启”,字迹工整,用的是馆阁体,落款处没有名字,只盖了一方私印。
扶瑶打开信,信纸泛黄,边角发脆,至少是十几年前的东西。
信上只有一行字。
“那孩子已送往苏州苏知安处,此事了结,尔当守口如瓶,若泄半字,尔之九族,与苏家同。”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只有那方私印。扶瑶把信纸凑近烛火,印文是四个字——“静心居士”。
她没见过这方印,但她知道静心斋,皇宫西侧的那处斋院,周清晏回京时住过的地方。
先帝晚年常年待在静心斋,礼佛修道,不见外臣,静心居士——是先帝晚年的自号。
扶瑶把信折好,放回了木匣。
“张林的尸体,送回吏部衙门,告诉他们,张侍郎突发心疾,猝死家中,他的家眷,不牵连,遣散回原籍。”
“是。”
她走出张府。门外,日光晃得眼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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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苏州的苏家老宅废墟。
月光照在断壁残垣上,烧焦的梁柱横七竖八地支棱着。
野草从瓦砾缝里钻出来,长到半人高。
三年前那场大火烧了整整一夜,把苏家四十七口人烧成了焦炭。
周围的邻居都说,那天晚上的火光照亮了半个苏州城,惨叫声传出去了三里地。
苏筠站在废墟前,月白长衫换成了黑色劲装,头发用一根白布条束起。
手里握着周清晏送的剑,剑身映着月光,剑柄上刻着的“苏”字被他的拇指摩挲得发亮。
苏文江从废墟深处走出来,五十来岁,方脸膛,浓眉,眼角一道旧刀疤从眉梢拉到颧骨。
穿着靛蓝绸袍,腰系玉带,脚踩皂靴,三年前他还是苏州府的富商,三年后他已经买通了半个苏州官场。
“筠儿。”苏文江笑了,笑意没到眼底,“二叔等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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