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蒙古再犯,血染边境(2/2)
一名杀红了眼的蒙古骑兵注意到了这个落单的、看似“文弱”的年轻人,狞笑著策马衝来,手中弯刀划出一道寒光,直劈扎克脖颈!
扎克脚下微动,步伐看似凌乱,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锋。
他调动起一丝灰白色的混沌內力,凝聚於右掌,在那骑兵错身而过的瞬间,一掌拍在马腹之上!
“噗!”
一声闷响,那战马发出一声悽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口鼻中溢出带著冰碴的血沫,轰然倒地!
马背上的骑兵被狠狠摔出,尚未爬起,已被旁边一名全真弟子一剑结果。
扎克看著自己的手掌,感受著內力中那丝寒意侵入马匹內臟带来的效果,心中冷静地评估:“內力强度约等同於此界三流好手,但特性诡异,带有冻结与侵蚀效果,实战价值不低。”
他刻意维持著“险象环生”的姿態,在战场上辗转腾挪,偶尔出手,也仅是自保或协助身旁的全真弟子解围,绝不多出一分力。
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聚焦在那道如同战神般的身影上。
郭靖的战斗,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並非因为那刚猛无匹的掌力,而是那股力量背后所承载的意志。
那是一种近乎燃烧的、纯粹的“善”。
为了保护身后的弱小,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化身修罗,以最暴烈的手段清除一切威胁。
他的力量,与他的信念完美地融为一体,坚定、磅礴、光明正大,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残酷。
“这就是“侠之大者”的力量支撑吗”
扎克心中思忖,“以绝对的暴力,践行绝对的善良。”
他看到郭靖为了救一个孩童,硬生生用后背承受了一名蒙古百夫长的重刀劈砍,甲冑破裂,血光迸现,但他反手一掌,便將那百夫长连人带刀轰成了漫天血雾!
他看到郭靖內力消耗巨大,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中的怒火与守护之意却愈发炽烈,掌风不见丝毫减弱。
“值得吗”
扎克內心的质疑再次浮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为了这些素不相识的村民,一次次亲身犯险,承受伤痛,消耗宝贵的內力与生命本源。
今日救了柳家村,明日还有李家村,张家庄————蒙古铁骑席捲天下,你郭靖一人,救得过来吗”
“將如此强大的力量,浪费”在这种似乎永无止境、无法根除的善行”上,从统治者的角度看,是极其低效的。
真正的统治,应著眼於大势,著眼於根源性的解决,而非纠结於一时一地的得失与伤亡。”
战斗逐渐接近尾声。
在郭靖的带领下,来袭的数十名蒙古骑兵被尽数歼灭,只余下几个机灵的见势不妙早早逃窜。倖存的村民聚拢在郭靖身边,哭拜於地,称颂著“郭大侠”的恩德。
郭靖忍著背上的伤痛,一一安抚村民,安排人手救治伤者,扑灭余火。
他的动作依旧沉稳,声音带著让人心安的力量。
扎克站在一片焦土上,脚下是尚未乾涸的暗红血跡,空气中瀰漫著死亡与焦糊的气息。
他体內的混沌內力因方才短暂的战斗和持续的警惕而微微加速流转,那灰白色的气流中,似乎因这血腥环境的刺激,隱隱透出一丝极淡的血色,但很快又被寒意压下。
郭靖处理完村民,迈步走到扎克面前。他的自光扫过扎克身上並不存在的“伤痕”和那平静得过分的神色,沉声问道:“感觉如何”
扎克抬起头,迎上那双深邃而带著一丝疲惫的眼睛。
他看到了那眼中的关切,也看到了那不容动摇的坚定。
他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郭靖的问题,反而问出了一个盘旋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语气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探究:“郭大侠,您武功盖世,本可逍遥物外,或追求武道极致,或开宗立派,留名青史。
为何————要一次次將自己置於此等险地,守护这些与您並无血缘亲情的百姓
您不觉得————这是一种浪费吗”
他將“浪费”二字说得很轻,却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了郭靖那如同烈日般灼热的心湖。
郭靖看著扎克那双冷静得近乎漠然的眸子,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头望向那片被战火与鲜血染红的天空,以及天空下哭泣、感恩、挣扎求生的百姓,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厚重而悠远,仿佛承载著整个时代的重量:“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郭某练就这身武功,若不用来保家卫国,庇护弱小,练来何用
至於逍遥物外,青史留名————若脚下土地沦丧,身后百姓流离,个人的逍遥与虚名,不过是无根浮萍,镜花水月。”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扎克,眼神灼灼,那股浩然正气再次扑面而来,竟让扎克体內那冰寒的內力都產生了一丝微弱的波动:“这不是浪费,扎克小兄弟。这是“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