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爸爸,你的坦克生病了(2/2)
“拆!”
萧远指著那个进气箱,“听我闺女的!马上拆!”
“这……” 维修连长咬著牙,“行!拆!要是没问题,我就……我就把这扳手吃了!”
几个战士七手八脚地开始拆卸。
螺栓一个个被拧下。
沉重的进气箱盖板被掀开。
就在盖板打开的一瞬间。
全场鸦雀无声。
只见那巨大的圆柱形空气滤芯,確实被塞进去了,但是——上面的箭头方向,赫然指著反方向!
而且因为是硬塞进去的,底部的橡胶密封圈已经被挤烂了,碎成了几块。
更离谱的是,在那破碎的密封圈和进气叶片之间,竟然卡著一只……老鼠干。
那是只不知什么时候钻进去取暖、结果被吸进去卡死的可怜田鼠。
“这……”
维修连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比刚才蹭的机油还黑。
装反了!
真的装反了!
而且还真的卡了东西!
所谓的“防呆设计”,愣是被某个大力出奇蹟的新兵给“突破”了!
“谁干的!!”
王铁柱气得暴跳如雷,一脚踹在履带上,“昨天谁保养的车!给老子站出来!”
一个新兵蛋子瑟瑟发抖地举起手:“团长……是我……我看著塞不进去,就拿锤子敲进去了……”
真相大白。
因为滤芯装反加上密封圈破碎,导致进气量严重不足。再加上那只倒霉的老鼠卡住了涡轮叶片,导致高速运转时供氧中断,这就是典型的“机械哮喘”!
“神了……”
维修连长看著陆念,眼神像是见了鬼,
“装反了还能理解……可这里面卡了只耗子,隔著这么厚的钢板,她是咋听出来的”
陆念蹲在履带上,看著那只被夹出来的老鼠干,有些同情:
“它的骨头卡在叶片上,转起来会有『咔嚓咔嚓』的高频震动。”
“就像……就像指甲刮黑板一样,很刺耳的。”
刺耳
眾人在轰鸣的训练场上,连面对面说话都要吼,她居然能在几十米外听到发动机內部的“指甲刮黑板”声
这耳朵是声吶做的吧!
萧远一把抱起陆念,狠狠地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鬍子扎得陆念咯咯直笑。
“哈哈哈哈!看见没!”
萧远举著闺女,对著全团官兵炫耀,
“这就是老子的闺女!”
“四岁!不用拆机,光靠听就能诊断故障!”
“你们这帮修了十几年车的老兵油子,羞不羞脸红不红!”
全团几百號官兵,看著那个被司令员举高高的小女孩,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军队里最重实力。
不管你多大,只要你能解决问题,你就是爷!
“服了!司令!我们彻底服了!”
维修连长啪地敬了个礼,脸红得像猴屁股,“这不叫神童,这叫车神啊!”
……
【十分钟后 故障排除】
换了新滤芯,清理了异物。
001號坦克再次发动。
轰——!!
v12柴油发动机爆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黑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青烟。
那声音,透亮,浑厚,充满了力量。
“好听吗” 萧远问。
“好听。”
陆念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它现在呼吸顺畅啦,不难受了。”
萧远看著这辆钢铁巨兽,突然心血来潮。
“念念,想不想坐上去试试”
“坐坦克” 陆念眼睛一亮。
“对!爸爸带你兜风!”
萧远也是个无法无天的。他直接把陆念抱进了驾驶舱(当然是他抱著),把王铁柱赶到了副驾驶。
“抓稳了!出发!”
萧远亲自操纵杆。
庞大的坦克在荒原上狂奔,碾过土坡,衝过水坑,捲起漫天尘土。
这种震动,这种力量感,让陆念兴奋得小脸通红。
“爸爸!再快点!前面有个坡!衝过去!”
“好嘞!抓稳嘍!”
“哇——!!飞起来啦!!”
这一天。
东南战区的装甲训练场上,出现了一个奇观。
一向冷麵无情的“修罗”萧远,开著一辆主战坦克,载著一个四岁的小女孩,在泥地里玩起了“越野飆车”。
坦克的炮塔上,还掛著陆念的那顶黄色安全帽,像是一面鲜艷的旗帜。
……
【回程的路上 黄昏】
玩累了的陆念,趴在萧远的怀里睡著了。
她的手里,紧紧攥著一枚王铁柱送给她的纪念品——一颗金灿灿的重机枪弹壳(已经去除了火药)。
萧远看著熟睡的女儿,又看了看她那双因为摸坦克而弄得脏兮兮的小手。
他拿出湿巾,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著油污。
“司令……”
开车的警卫员小张忍不住感嘆,“念念这天赋,真是绝了。要不以后送去国防大学造坦克吧”
“造坦克”
萧远笑了笑,眼神里满是宠溺,
“看她自己喜欢吧。”
“她要是想造坦克,我就给她建个生產线。”
“她要是想修车,我就给她开个全大夏最大的修车厂。”
“只要她开心,哪怕她想把天上的月亮拆了研究结构,我也得给她架梯子。”
车子驶入灯火辉煌的京都。
萧远看著窗外的万家灯火,心里默默说道:
大哥,你看见了吗
咱闺女不仅长得像你,这骨子里的聪明劲儿,比你还强。
你以前总说坦克是男人的浪漫。
现在看来……这也是咱闺女的玩具了。
【当晚 顾家】
隔壁二號楼。
顾北辰正趴在书桌前,愁眉苦脸地看著一堆乐高积木。
“怎么还是搭不出来那个飞机呢……”
“那个涡轮结构到底是怎么弄的”
突然,他听到了隔壁院子传来的动静。
他趴到窗户上一看。
只见萧远正抱著陆念下车,陆念手里拿著那个金灿灿的弹壳,一脸骄傲。
顾北辰的眼睛直了。
“那是……12.7毫米的弹壳!”
“只有去过靶场才能拿到!”
“她居然去开坦克了!”
顾北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幼稚的积木,突然觉得不香了。
“不行!”
顾家小少爷握紧了拳头,眼中燃起了熊熊斗志,
“我也要学修车!我也要学拆坦克!”
“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给念念姐递扳手!”
於是,在这个夜晚。
未来的空军王牌飞行员顾北辰,立下了一个宏伟的志向——成为一名合格的汽修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