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私生子（1/2）

连碧岑的眼泪还掛在脸上，尚未乾透。

她端坐在被告席上，双手交握在膝头，指尖微微发颤——那颤抖的幅度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听席上每一双眼睛都看得分明。她的脊背微微佝僂，像是一朵被风雨压弯了腰的老菊，透著说不尽的委屈与淒凉。

刘律师站在她身旁，不紧不慢地扶了扶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精明的眼睛缓缓扫过法官席、扫过旁听席，最后稳稳地落在镜头上。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真正的法官，从来不在法庭里，而在屏幕那头。

“审判长，我的当事人还有话要说。”刘律师的声音沉稳如山，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而且，我们申请传唤一位新的证人——连碧岑女士的妯娌，苏兰之。”

法庭里顿时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起，法官不得不重重敲了好几下法槌才勉强压下。

苏兰之走进法庭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她的表情很复杂——那是一种被恐惧和决绝同时撕扯的神情，像是一个被逼到悬崖边上的人，终於决定纵身一跃。

连碧岑抬起头，看了苏兰之一眼。

那一眼里藏著只有她们两人才懂的东西。不是感激，不是嘱託，而是一道无声的、冰冷的命令。苏兰之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隨即垂下眼帘，快步走向证人席，脚步匆忙得像在逃离什么。

刘律师开始了询问。

“苏兰之女士，请你告诉法庭，三年前你看到了什么”

苏兰之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得厉害。她的声音在颤抖，像是从嗓子眼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我……我看到陆兮冉让一直照顾婆婆的云姨给婆婆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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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里瞬间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祥和的寧静，而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空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紧接著，旁听席上像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变成了嘈杂的议论声，法官的法槌敲了好几次才重新控制住场面。

“详细说明。”刘律师的目光锐利如刀，语气却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苏兰之开始讲述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时高时低，像是一个被痛苦记忆折磨的人在努力拼凑碎片——

“三年半前……婆婆虽然年纪大了，但头脑一直很清楚，比我们谁都明白。可是有一天，我无意中看到陆兮冉进了婆婆的房间……”她的眼眶渐渐泛红，声音哽咽起来，“她端了一杯东西给婆婆喝，婆婆喝完就昏昏沉沉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我当时以为只是补品……我、我没有多想……”

她顿了顿，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后来呢”刘律师追问，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诱导。

“后来……婆婆就开始变了一个人。”苏兰之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一颗一颗，滚落在证人席的木栏上，“她总是昏睡，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再后来……她立了那份遗嘱——把大部分珠宝给了陆兮冉，把顾氏股权都给了顾言深。”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压抑已久的悲愤：“所有人都觉得不合理！可是没有人敢说什么……我、我害怕。我在顾家没有地位，我不敢说。可是今天……今天我看到连碧岑被他们污衊、被他们陷害，我良心过不去……”

她捂著脸，抽泣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刘律师转向法官，声音鏗鏘有力：“审判长，我的当事人连碧岑女士，当年正是因为撞破了陆兮冉的阴谋，才会被一再针对。她亲眼看到陆兮冉给婆婆灌药，所以陆兮冉和顾言深才要除掉她——他们先是用各种手段排挤她，现在又拿三十年前的旧案来诬陷她！”

连碧岑適时地抬起头，泪流满面地望著镜头。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著，像是想说些什么，又像是悲痛得说不出话。那副欲语还休的模样，比任何声嘶力竭的控诉都更能戳中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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