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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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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刀!”他脱口赞道。

白羽瑛吃惊地瞪大双眼:“这是……”

“倒还算有心。”“教习师傅”把内刃重新合回去,交给了白羽瑛:“也罢,妹子喜欢,为兄晚宴上替你探探底儿!”

“说了我不喜欢。”白羽瑛低声说给自己听,她手中紧紧攥着簪子,不知在想什么。

另一边,宗伯府内,殷绪问卫大夫:“老师,此次白三将军入幾,可带了什么别的……宗室的人来?”

“没有啊,”卫大夫道:“只有他一人,若还有宗室的人来,要提前报备。”

“原来如此。”殷绪微微一笑,不再说话了。

天色渐暗,宫中的烛火却一盏盏地亮起来,侍从婢女动作轻快的点亮一根又一根的烛台,方圆几里的大殿,光亮从中心处的火盆开始,一圈圈地向外围延展,由点及线,由线及面,渐渐围成了一朵覆盖整个大殿的硕大又不失精致的花,跳动的火焰随宫人的步伐的摆动,就如同那花随着风舞蹈,金红的花瓣,带着真实的温度,令观者无不赞叹。

有人偷偷问旁边的人那是什么花,便得到一个白眼:“那是欺霜花,欺霜赛雪,只有宁州才有的花。”

“啊,”才反应过来:“那不就是白家的族徽?”

“是啊,”回答的人不禁感叹了一声:“这个宗伯卿啊……年岁不大,怎么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

殷绪低头道:“王上满意,臣不胜荣幸。”

商子密摆了摆手:“你有心了。”

短短一天时间,就安排了这许多事务,以白家族徽作接风宴的图案,投其所好,一击搔中痒处,再换了谁来,也做不到更好了。

殷绪余光一动,随行而来的白杞澜一袭盛装,坐在商子密身边,看着这熟悉的花朵,眼中也有了一丝动容。

林沛澄,果然没有再站在商子密身边。

“白将军到——”

宫门、外殿、内殿,三声传报,白三将军已步入大殿,在大殿中央的“花蕊”前单膝下跪,一身银白铠甲,声音铿锵有力——

“臣白徇叩见王上,副后!”

“白将军请起,”商子密起身,在空中虚扶一下,道:“老将军可好?”

“家父极好,临别时还命臣带给王上一句话,”白三将军抬头道:“仍可为王上再战十年!”

“好!”商子密大笑:“白将军,请坐!”

席上一片掌声,施行云道:“老将军老当益壮,我中原有宁州白氏,必可保百世无虞!”

殷绪也跟着鼓掌,他把白三将军和白杞澜的容貌细细对比了一下,得出的结论是——白三将军的妻子一定是个大美女。当然,白三将军也不丑,方方正正的国字脸,鹰鼻长眼,眉毛粗黑,向上飞扬,正显将门之风。

殷绪还在暗戳戳地比对,没想到麻烦已经找上了自己,白三将军先是很谦虚的回应了几句,话锋一转:“我白氏一族自然愿为中原万世太平戍守边关,不过单凭宁州白氏,臣还不敢口出狂言。”

殷绪眼皮一跳,这话……

“若说戍守边关,蜀地天险,岂不比宁州更为重要?鼎昇门未曾居功,臣又怎敢自傲?”白三将军环视一圈,终于在南边末席找到了殷绪:“宗伯卿大人,你说呢?”

殷绪有些郁闷,他当然知道这麻烦一定会找上他,可他都找了这么偏的一个地儿了,就算找麻烦,就不能让他先喝口水么?:“将军此言,可是折煞下官了。”

殷绪摸了摸鼻子,道:“无论是鼎昇门,还是将军,亦或是在座各位,都是九州之子,各地诸侯雄踞一方,镇守八方域内,方能铸造我商国太平盛世,举万代之功劳。先祖伊尹得幸受太祖成汤赏识,鼎昇门世代感念王室荫德,然后生驽钝,德才微薄,只能退居山野,堪堪守得一方田地,不及将军万一,又何来居功一说?”

他这马屁,先是把商子密夸了一遍,又顺道带进了在场所有人,再怎么僵着脸的人,面上都不由带了几分满意,商子密自觉脸上有光,更加和颜悦色起来:“将军,此宴为你而办,快请入席吧!”

白将军笑道:“是臣疏忽了,臣一路东行,对宗伯卿极为好奇,多言问了几句,宗伯卿可莫要见怪啊!”

“下官岂敢。”殷绪谦虚一句,便要落座。

“殷卿,”商子密道:“殷卿为何坐的如此偏僻,方才孤要找你,都绕了一大圈!来人,把宗伯卿的桌席搬过来!”

殷绪膝盖还没弯下来,就又被叫住,心里万般无奈,想躲个清静,怎么就那么难!

说实话,殷绪坐的也不算偏僻,古人以西为尊,商子密为商王,坐西向东;诸侯其次,坐北向南;卿大夫坐南向北,殷绪年纪资历摆在那里,列南端末席规规矩矩,挑不出什么毛病,也不知商子密是抽的什么风,还嫌他受的瞩目不够多么!

“王上有命,叫臣一声便是,”殷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臣吃相不好,恐污了王上和娘娘的眼,坐的远些,怕娘娘看着臣就吃不下饭。”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白杞澜却先笑了,霜雪美人有了温度,便化冰为水,淡淡的一抹浅笑,不知夺走了多少人那一刻的呼吸:“王上就不要再为难宗伯大人了,想一想,宗伯大人也没比渊儿大多少,还是个孩子,孩子吃饭,总是图个自在,坐在本宫这里,顾忌颇多,总扫了兴致。”

商子密给殷绪指的位置,正在白杞澜的右首下方,要真坐上去了,那可真是一晚上都不得安生了。殷绪暗中松了口气,撒娇这招用在女人身上真是百试百灵,这下子,终于能好好吃个饭啦!

白杞澜这个宝贝妹妹一开口,白徇哪有不应,大概也觉得不能再耽误大家吃饭,他们很痛快的放过了殷绪,说过几句祝词,宴会总算按照既定的规划正常进行,殷绪咬着快要冷了的牛肉,几乎热泪盈眶。

夭寿啦,明明是自己操办的宴会,怎么吃上一口热的就那么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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