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2/2）

“你怎么……”还没倒？顾氏终于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编制梦魇，使人迷失在恐怖梦境中……你的能力？”说实话，殷绪其实对他们的金手指很感兴趣，即使他自信自己并不需要，可惜他之前一直没有遇见过，姜婷除了长得格外漂亮之外也没有什么特殊能力，这是不是可以说明，章台观背后的力量比阮乔要大得多？

“经历过一次自然熟悉很多，不是你的问题，用不着担心。”殷绪看着面前离得过近的女人，毫不掩饰地皱了皱眉：“在我还没有杀了你的想法之前，离我远点，我对老阿姨没兴趣。”

顾氏眼角抽了抽，却也知道殷绪不好惹，她默默退到三尺之外，看的出来，殷绪并没有杀她的意思，刚才明明有无数次机会，但他却只让自己离他远点：“只要你把白羽瑛交给我，我立刻把那个人的消息都告诉你。”

“不需要。”殷绪干脆的拒绝了她：“你以为，你有和我交易的资本吗？”

顾氏眼神几个变化，又回到了最初的警惕和敌视，她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几步：“你想做什么？”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们想做什么？”殷绪并不在意她的态度：“我该感谢你帮了一个大忙，你我之间的交流，不该被任何一个普通人听见。”

“看来我这趟并没有来错，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人。”顾氏道：“这十几年你藏得太好了，若不是这次你主动站出来，我们根本不会发现你。”

“你把这件事放进我师妹的脑海中，就是为了把我逼出来？”殷绪道：“不必这样，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们。你们不该存在，我也不应该，这里不是我们的世界，离开这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顾氏道：“所以呢？你想把我们都送走吗？没用的。”

她顿了顿，终于道：“你还不明白吗？天道，一直在骗你。”

殷绪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愿闻其详。”

“你知道天道为什么不给你异能吗？”顾氏道：“你不是唯一一个天道派来的穿越者，在你之前还有很多人，天道赐予他们足以与我们对抗的异能，可最后他们都死了，而其中只有很少一部分死在我们手上，大部分人，都是天道亲手抹杀的！”

殷绪道：“如果我没猜错，那些被抹杀的人都投向了你们的阵营吧。”

“那又怎样！”顾氏上前一步，神情激愤：“我们是穿越者，你也是穿越者！我们本就该站在一个阵营里！”她一手指天，道：“你看看这个世界！你看看这个时代！愚昧、无知、黑暗！低级的奴隶终日浑浑噩噩，任由上层贵族打骂驱使，说杀就杀毫无人权！一个贵族的坟墓里有上百个年轻力壮的奴隶作为祭品殉葬，没有人把他们当人看，甚至他们自己都不觉得自己是个人！这些，你难道看不见吗！你难道不想改变吗！”

顾氏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说到最后，她声音微微颤抖：“加入我们吧，我们背后有着可以与天道为敌的强大力量，我们一起来改变这个世界，你和我们不同，你没有异能也能过得很好，等有了异能，你会得到更多力量，你可以尽情地做你想做的事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明明比我们强大，却处处受天道掣肘，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你想把这个世界改变成什么样子呢？”从始至终，殷绪的神情一直是淡淡的：“你真的想把它变成一个平等、民主、宽容的世界吗？还是说，你想要的是一个只对你有利，可以让你凌驾于众人之上的世界？”

平等，民主，宽容……他们想要的真的是这些吗？不是的，如果只要这些就可以满足，他们怎么会选择穿越到古代？他们真正想要的是生死予夺、大权在握的快感，是在根本上有别于他人的优越感，可当现实区别于小说，他们没能得到想要的位置，不是王公贵族、名门闺秀，而是贩夫走卒、奴隶下人，梦想操刀的人变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他们怎么会甘心？

“你想改变，或许有一部分原因是对奴隶的同情，可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世界的阶级分化使你自己的利益受损了，不是吗？”殷绪道：“站在不同的位置上，视角不同，立场自然也不同，你只是在为自己对权利和力量的向往找借口而已。改变是历史必然的趋势，可现在还不是它出现的时候，它不该成为你们滥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来达到自己目的的借口，还是说——”殷绪微微停顿了一下：“顾韵顾姨娘，莫非在你杀死白三将军的正妻燕氏时，想的也是改变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