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清道夫（2/2）

“不行，如果安娜出事了，我无法跟穆勒中尉交代。‘老乞丐’，你先带她去个安全的地方。”杰克说。

虽然杰克身上的鳞甲已经消退，安娜还是不敢直视对方，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坚持自己的想法，她说：“如果不把汉斯突然变成怪物事查清楚，第十三区所有克隆人都会成为被怀疑的对象，甚至被当成替罪羊。我们三个之中，我是唯一能把真相公布于众的人，所以必须一起去！”

杰克说不过安娜，只好带着她和刘易斯一起向坑道更深处走去。血迹的间距越来越近，说明汉斯放慢了脚步。三人沿着血迹又走了十几分钟，终于看见前方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个人。借助手电筒的光，杰克一眼认出那人就是老兵汉斯，三人立刻跑了过去。怪物汉斯已经恢复了克隆人的样貌，只是浑身伤痕累累，沾满了血污。杰克他们惊奇地发现，汉斯身上的血是红色而不是绿色。

“汉斯，你怎样了？”杰克问。

奄奄一息的汉斯想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清楚。杰克和刘易斯扶起老兵，准备带着他先离开这里，身后阴影里突然走出一个人。

“你们是谁？”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他用手电筒的光在杰克他们的脸上扫来扫去。

“你又是谁？”刘易斯大声反问，也用手电筒照着对方的脸。

那个中年男人带着厚厚的黑框眼镜，身上穿着笔挺的西装，右手拿着手电筒，左手提着一个铝皮箱。杰克把汉斯交给“老乞丐”，自己本能地挡在了他和安娜前面。

中年男人说：“我是51军的威廉·哈特少校。”

听见对方自称是51军的人，杰克他们心里都咯噔了一下。51军是世界政府直属的一支特种部队，专门负责调查和解决各种跟恶魔相关的“神秘”事件。据称51军的每个人都身怀绝技，能够跟恶魔正面搏斗，因此他们获得了许多称号，如“驱魔人”、“恶魔猎手”等等。

杰克看见威廉·哈特少校的手上不时闪现出跟地上的血迹相同的绿色荧光，猜想对方很可能在自己之前就找到了汉斯，并且发生过接触。“你对我的朋友都做了什么？”杰克问，他两眼紧紧盯着对方手里的铝皮箱，同时做好了搏斗的准备。

“我给他注射了‘母体血浆’，帮他恢复了人——正确地说是克隆人的形态，他身上的伤势也会逐渐愈合。”哈特少校说。

杰克和“老乞丐”刘易斯都听说过“母体血浆”，克隆人士兵一出生就拥有成年人的身体，据说就是和“母体血浆”有关，不过杰克和刘易斯都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杰克试探着问：“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哈特少校回答：“注射了‘母体血浆’之后，那个克隆人身上就再也不会残留一丁点恶魔化的痕迹，就好像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他看见杰克他们脸上都露出疑惑的神情，继续说：“我们的工作类似于清道夫，有人想利用恶魔化的克隆人惹是生非，51军就负责‘清场’，或者说降低损失。”

“这么说，你知道我朋友是被人毒害的了？”杰克赶紧问，他很想弄清汉斯和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哈特少校微笑着回答：“当然。如果不是被毒害，一个正常的克隆人怎么会突然变成恶魔一样的怪物？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相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杰克想起了自己的遭遇，认为毒害汉斯的人必定是胡德，他说：“毒害我朋友的就是胡德警长，你应该找他追究责任！”

哈特少校摇了摇头，说：“没有人会被追究责任，因为对公众而言，这件事根本就没发生过。胡德的手下和克隆人帮派的枪战只是一起‘刑事’案件，所谓的恶魔也只是人们的幻觉而已。世界上这种以讹传讹的恶魔故事太多了，没有人会在意第十三区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这么多事，难道你还想掩盖事件的真相？”身为记者的安娜对哈特少校的做法感到愤怒不已。

“不是‘想’掩盖，我们的人已经开始这么做了。没有必要因为一场小小的冲突而引发大范围的恐慌，那会对全球经济造成沉重打击，世界政府不希望看到那样的结果。”哈特少校轻描淡写地说。

“既然51军打算掩盖真相，你又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安娜又问，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哈特少校的眼睛突然因为兴奋瞪大了，咧嘴笑着回答：“因为几分钟以后，你们将不记得今天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