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血洗风陵,越阶战婴(2/2)
锋利的血色剑气如暴雨梨花般向外迸射。
五只鬼手被剑气千刀万剐,瞬间崩溃消散。
漫天剑气去势不减,笼罩了灰袍老者所在的空间。
灰袍老者大惊失色,连连挥动拐杖,布下层层黑色的阴气屏障。
剑气撞击在屏障上,发出密集的叮当声。
每一道剑气落下,屏障就会黯淡一分。
老者被这股不讲理的狂暴攻击逼得不断后退。
他每退一步,脚下的虚空就会被踩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两人从城主府的演武场一路打到后院。
后院中原本有一座巨大的假山,假山下是一池用来观赏的锦鲤。
血剑客的一道剑气落空,斜劈在假山上。
高达十丈的太湖石假山如同豆腐一般被从中切开,切口平滑如镜。
剑气余威斩入水池,池水被一分为二,底部的淤泥和被剑气震碎的锦鲤尸体翻涌而出,整个水池被霎时蒸干。
灰袍老者越打越是心惊肉跳。
这个红袍剑修的攻击毫无章法可言,完全是以力压人。
那种高高在上的血脉压制力,让老者的十成修为最多只能发挥出七成。
“欺人太甚。真当老夫是泥捏的。”
灰袍老者被逼到了角落,眼中闪过一抹决然的戾气。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元婴精血喷在骷髅拐杖上。
那颗惨白的头骨瞬间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空洞的嘴巴张开,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尸山血海领域,开。”
老者大喝一声。
方圆百丈的空间瞬间被一层灰红色的结界笼罩。
结界内,天地倒悬,无数腐烂的尸体从虚空中爬出,化作一支不知疲倦的亡灵大军,张牙舞爪地扑向血剑客。
同时,结界内的空间变得粘稠无比,仿佛身处深海泥沼,极大地限制了血剑客的速度。
面对这等足以将金丹修士瞬间绞杀的元婴领域,血剑客不再托大,停下脚步,双手握住无格血剑的剑柄,将其高高举过头顶。
他体内的气海丹田中,那股属于极致魔道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剑身。
长剑爆发出刺目的猩红光芒,宛如一轮坠落凡间的血日。
“斩。”
血剑客一剑劈下。
这道红线轻飘飘地落在迎面扑来的亡灵大军中,然后一路向前,毫无阻碍地划过了灰袍老者引以为傲的领域结界。
紧接着,那些凶神恶煞的腐烂尸体,从接触到红线的位置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那困锁了百丈空间的灰红色结界,就像是被一柄绝世利刃切开的布帛,发出刺啦一声脆响,从中间一分为二,彻底崩塌。
领域被强行破开,灰袍老者遭受了严重的反噬。
他闷哼一声,七窍流血,骷髅拐杖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身体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血池大阵外围的一根汉白玉阵柱上。
粗大的阵柱被撞出几道裂痕,老者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
血剑客收剑而立,缓缓走向倒地不起的老者。
他虽然破了对方的领域,可也受伤不轻,握剑的右手正轻微地颤抖。
以金丹修为硬撼元婴领域,即使功法再霸道,消耗也是极大。
灰袍老者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呕着鲜血。
他死死盯着步步紧逼的血剑客,眼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所取代。
刚才那一剑破开领域时,双方的灵力发生了最直接的碰撞与交融。
在这生死存亡的瞬间,老者那属于元婴修士的敏锐神识,终于察觉到了一个让他感到荒谬绝伦的事实。
他没有在对方的灵力中感受到元神出窍的圆满气息,也没有感受到任何属于元婴修士的法则波动。
对方体内那股浩瀚如海,霸道绝伦的力量,其本质,居然还停留在金丹期。
“你没有结婴。”
灰袍老者顾不得擦去嘴角的鲜血,指着血剑客,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锐变形。
“你不是元婴修士,你的丹田里只有金丹……区区一个金丹期,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灵力底蕴,你……到底是谁?!。”
老者瞳孔地震,捂住胸口,满脸的不敢置信。
在修仙界的铁律中,元婴与金丹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元婴修士对金丹修士拥有着绝对的碾压能力,这是所有修仙者的常识。
一个金丹修士,要想正面击溃一个施展了领域的元婴修士,那是天方夜谭。
可现在,这个不可打破的常理,却被眼前这个红袍剑修硬生生地踩在了脚下。
血剑客走到老者身前三步外停下,猩红的眼眸冷漠地看着他。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血剑客缓缓举起长剑,剑尖直指老者的咽喉。
老者浑身剧颤,他知道对方动了真杀机。
他不想死,他堂堂中州圣宗的护法长老,怎么能死在东州这种蛮荒之地。
“上使救我。”
就在血剑客准备一剑结束老者性命的瞬间,老者突然仰起头,对着城主府最深处,那道直通天际的血色光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这声音夹杂着他最后的元婴之力,穿透了重重阵法的阻隔,直达地下血池的核心。
随着老者的求救声落下,城主府地下的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如雷的跳动声。
“咚。咚。”
那声音就像是一颗巨大无比的心脏在跳动。
紧接着,那道通天的血色光柱猛地收缩,城主府的地面开始剧烈摇晃。
一股比灰袍老者强大十倍不止的恐怖气息,从地底深处缓缓苏醒。
血剑客眉头紧皱,举起的长剑停在了半空。
他能感觉到,正主,终于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