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众部退走(2/2)
但他们永远不会知道,就在今日,曾有一个身负穷奇血脉的少年,以凝液之躯连战玄丹,最终带着镇塔使的真印与重塑的肉身,从这片绝地中走出。
而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火山废墟深处,空间夹缝。
最后一道裂缝闭合的前一瞬,金红流光贯入其中。
陆瑾感到自己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水膜,周遭景象急剧变幻——破碎的秘境废墟如褪色的画卷般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怪陆离的虚空通道。通道壁障由无数流动的空间法则纹路构成,偶尔有漆黑的乱流撞击其上,激起阵阵涟漪。
他背后的骨翼已自行收敛,浑身伤势在镇妖塔真印的温养下缓慢愈合。眉心处,一枚淡金色的塔形印记若隐若现,散发出镇压万邪的古老气息。
“塔魂前辈。”陆瑾在心中默念。
“嗯。”苍老的意念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你已得镇塔使真印,此后可借镇妖塔一缕本源修行,遇生死危机时可唤塔力降临——但记住,三月之内不可再借,否则真印反噬,你神魂俱灭。”
“晚辈明白。”
“另外,白蚣上人虽败走,却已记下你的气息。玄丹境修士神念可覆盖千里,你身负穷奇血脉、持斩龙枪、得镇塔使真印,在他眼中如黑夜明灯。离开南疆前,务必隐匿行迹。”
陆瑾沉默片刻,问道:“青瑜他们……”
“那条小蛇和两个妖族小辈已从另一条裂缝遁走,此刻应在三千里外。你体内有白蛇主注入的水火本源,凭此可感应到她的方位。”
正说着,前方通道尽头亮起微光。
出口到了。
陆瑾深吸一口气,骨翼再度展开,身形化作流光冲出通道。
眼前豁然开朗。
他置身于一片茂密的原始丛林之中,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如蟒蛇般垂挂。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与草木清香,偶尔传来远处妖兽的低吼。
这里已是南疆腹地的边缘,距离秘境废墟至少五千里。
陆瑾落地后第一时间收敛气息,穷奇血脉的煞气内敛至极致,斩龙枪也收入储物戒中。他换上一身寻常的青布衣衫,又将发髻打散披肩,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南疆旅人。
做完这些,他才盘膝坐下,内视己身。
镇妖塔真印在眉心识海中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洒落淡金光辉,滋养着受损的神魂与经脉。胸口处,炼妖壶的烙印已恢复平静,只是壶内空间空空荡荡——四妖将献祭全部妖魂后,已陷入近乎永恒的沉眠,不知何日才能苏醒。
而丹田气海之中,原本液态的灵力已凝结成四颗核桃大小的液丹,呈赤、金、黑、蓝四色,分别对应穷奇煞气、龙族真元、镇塔之力、水火本源。四颗液丹围绕中心缓缓旋转,彼此间有细微的法则丝线相连。
凝液四重天,完美突破。
不仅如此,因历经玄丹级战斗、承受镇妖塔本源灌注、得白蛇主水火本源注入,他的根基扎实到堪称恐怖。寻常凝液四重天修士的灵力量约如一湾池塘,而他此刻的灵力量,却如一片深湖。
“这就是……劫后余生的馈赠么。”陆瑾低声自语。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缕赤金煞气。煞气边缘有细密的漆黑裂痕隐现——那是空间法则的雏形。在与白蚣上人分身一战中,他被迫触摸到了玄丹层次的力量,虽只是惊鸿一瞥,却已在道途上刻下印记。
“该走了。”
陆瑾起身,辨明方向后朝东北方掠去。
根据塔魂的提示,青瑜他们应在那个方位。而他也需要尽快与他们会合——秘境崩塌的动静太大,南疆各方势力很快就会展开地毯式搜索,留在这里多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身形在丛林间几个起落,很快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同一时间,南疆深处,万蛊窟。
这是一座位于地底三千丈的天然溶洞,洞壁爬满散发幽光的蛊虫,空气中弥漫着甜腻而致命的香气。溶洞中央有一座白骨垒成的祭坛,祭坛上盘坐着一名枯瘦如柴的老者。
老者身披绣满蛊纹的墨绿长袍,面容干瘪如骷髅,唯有一双眼睛幽绿如鬼火。他正是白蚣上人——南疆七大玄丹真人之一,以蛊毒之道横行南疆三百载的巨擘。
此刻,他面前悬浮着一枚破碎的幽绿玉佩。
正是那枚“行走令”的投影核心。
“好一个穷奇血脉……好一个镇妖塔使……”白蚣上人嘶声开口,声音如砂纸磨铁,“毁我分身,断我机缘,此仇不共戴天!”
他伸出一根指甲漆黑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光幕浮现,光幕中映出的正是陆瑾冲出秘境裂缝的那一幕。画面定格在少年背生骨翼、持枪挺立的瞬间,眉心的淡金塔印清晰可见。
“传令。”白蚣上人冷冷道,“南疆全境,通缉此人。凡提供线索者,赐‘蛊蜕秘法’一卷;凡擒杀此人者,可入我门下为亲传。”
溶洞阴影中,数道模糊身影躬身领命,悄然退去。
白蚣上人又看向光幕中另一个画面——昏迷的青瑜被黄玉郎带走的背影。
“白蛇血脉……玄丹大妖本源烙印……”他眼中贪婪之色更浓,“若能炼成蛊蜕,吞噬其血脉本源,我必能突破玄丹中期,甚至窥探元婴大道!”
但眼下,他刚损失一具分身,神念受创,急需闭关疗伤。
“暂且让你们多活几日。”白蚣上人闭上双眼,周身涌出浓稠的蛊雾,“待本座出关之日,便是你们神魂俱灭之时。”
溶洞重归死寂。
只有祭坛下无数蛊虫窸窣爬动的声音,如潮水般起伏。
南疆东北边境,黑水河畔。
黄玉郎扶着昏迷的青瑜,与漱玉一同藏身在一处天然石穴中。石穴外布下了三重隐匿阵法,皆出自漱玉之手——她身为寒溟珠之主,对水系阵法的造诣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