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收口并非直接关门(2/2)
这步也很稳。
前头他们总是急着找一个结。现在结就在那儿,不用扑。
谁自己往结上撞,谁更值钱。
王婶在边上接一句。
“那井台边这两天我和那几个媳妇就继续盯。”
“谁再哭、再抹、再说什么“我家也是被带歪”,我们先不吵,就看她后头想往哪儿拐。”
这句话一出来,李秀芝也跟着点了点头。
“对,前头总觉得一听这种话就来火,现在想想,来火也不值。她哭归她哭,你只看她哭完以后去找谁,这才是真东西。”
这就是人往后头走出来的样子。
前头她们更多是挨,后头慢慢开始知道怎么盯。
不是盯那句哭腔,是盯哭腔后头那条腿往哪走。
宋梨花心里更稳了。
前头这张网是别人往她头上撒。
现在不同了,村里女人、车队司机、学校门口、后街小摊、供销社门口,这些最不起眼的地方和人,都开始知道怎么替自己和别人多看一眼。
这种时候,对方再想靠几句软话、几个壳子把事情往回带,就太难了。
外头夜更深了些,屋里却没急着散。
支书把烟锅磕了两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宋梨花。
“对了,今儿县里那边看完站里和所里,明儿多半还会往村里、学校和车队再走一遍。”
宋梨花抬起眼。
“还来?”
支书点头。
“对,前头他们看的是材料和口供,今儿人和窝也按出来了,后头得把这些东西跟底下几条线再扣一遍。”
“县里那位年纪大的说了,锅不能只按住人,还得看底下这些口子前头怎么被摸、怎么被试、怎么一步步逼到这份上的。”
这就说明,后头不是简单结个案子。
是要把这条线从头到尾顺清,顺到谁前头敢说一句“我其实不知情”,都没地方站。
老马一听,眼睛亮了点。
“那好,叫县里人自己看看,前头井台边那些风、车门里那些信、学校门口那些假家长,都是怎么一点点往下压的。”
支书看了他一眼。
“对,所以明儿谁问什么,还是那句话,照实说。”
“少一句也别少,多一句也别多。”
这几句现在已经成了最要紧的规矩。
前头是没人替他们说,现在是很多人都愿意替自己说,越到这时候越得实。
夜里散得晚,等支书、小刘、老张和王婶都走了,屋里只剩宋家自己人。
老马把门闩插上,回头看了眼院里那片黑,忍不住说一句。
“今儿这院子终于不像前头那么空了。”
李秀芝听懂了他的意思,接了一句。
“前头空,是不知道外头哪儿来。现在不空,是知道外头那几只手都在往回缩。”
宋东山难得露出点笑意。
“缩回去以后,再想伸出来就难了。”
这话也没错。
前头之所以那么难,是因为对方手多、壳子多、路子多,看着像哪儿都能碰一下。
现在呢?
赵永贵按住了、老魏按住了、周小顺也按住了。
蒋成林、刘大狗、韩利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往所里跑。
手还剩,可都不敢再往外硬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