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一张网(1/2)
这句话说出来,对她自己也算是个缓。
因为前头最难受的,就是不知道那帽子是顺手偷的,还是自己家孩子真叫人盯死了。
现在这层一掰开,怕还在,可怕得更明白了。
校长在旁边接一句。
“前头你们怕,我们也怕。可现在锅口、卖糖球、孩子帽子那几件都按住了,后头学校这边门口会继续看,人也不会再像前头那样松。”
这就够了。
家长最想听的,不是别人拍着胸脯说“再不会有事”,那种话没人真信。
她们想听的是,前头那些东西到底是不是已经按住了,后头学校门口还会不会继续有人看着。
从学校出来时,几个家长神色都缓了一层。
不是笑了,是肩膀不再像前阵子那样一直吊着。
老马跟在旁边,压低声说一句:“还真得这样一趟趟说,光按住人不够,前头那几口怕还得往回捋。”
宋梨花点了点头。
“对。人心前头是怎么被磨的,后头就得怎么给它安回来。”
最后一站,是车队。
高老板今天没蹲后墙,也没守大门,反倒在院里带着那几个年轻司机检查车灯。
院里几个人看着都比前几天有精神,虽然眼下还是发青,可那种总往门外瞟、老怕有人站着看的劲明显少了。
一看见宋梨花和老马进来,高老板先把扳手往车斗里一放。
“你们来得正好,几个小子正问我,后头是不是该把院里那套再改一改。”
宋梨花问:“怎么改?”
高老板带她看了一眼院门和后墙。
“前头咱们是死守,后头既然人都按住了,我想把门口那套再顺顺。”
“门还是有人看,可不用再像前头那样一到夜里全绷着。”
“还有,家属那边我想让几家媳妇互相串个信,不再老自己憋着。”
这两步都很对。
前头车队那股气,很多就是靠“别各自憋着”撑住的。
现在危口过去了,家属那边更得把话说开,不然前头那层怕就会一直暗着留在心里。
陈强站在后头,也说了一句。
“我前头老想着,堵我一回、信塞我车门里一回,后头说不准还会有更邪的。”
“我媳妇这几天夜里都睡不踏实。现在人按住了,我就想让院里几个媳妇自己坐一坐,把前头那股劲往下顺顺。”
这句也很真。
前头男人在外头扛,女人在家里提心吊胆,很多话一直都没说透。
现在车队家属那层也得跟着往回安。
宋梨花点头。
“对,你们先自己坐一回,比谁去讲都值。”
她又看了眼那几个年轻司机。
前头收到车门那封信时,这几个人脸上那股发毛她看得很清。
如今虽然还没完全散,可眼神里已经不再像前头那样总绷着一层虚火。
其中一个年轻司机自己开口。
“宋姐,前头那会儿我是真虚过。”
“后头一听说赵永贵从仓房里换破棉袄还想接着躲,我那股虚劲就先散一半。”
“再后头周小顺这层一按,我就真明白了,他们前头不是多吓人,是壳子多。”
“现在壳子一掉,剩下的也就那样。”
这句话听着糙,可很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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