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决断（2/2）

他们听大汉的军人都有老婆在贵霜那边也分了当地女人，他们觉得自己既然也算大汉的人了应该也有份。

关羽无奈抚须，然后抬起头来先让他们等着。

两天后大军重新开拔。

出发前关羽下了一道新命令——每到一城，入城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占府库不是插旗子是收铁。每户的铁器全部上缴，按户登记逾期不交的按私藏兵器论处。

城里铁匠铺的铁锭铁块铁砧铁锤全搬走，搬到城中间集中看管。等大军走的时候铁器装车随队运走。只留随军铁匠带一套工具负责修理甲胄兵器。

庞德带着人执行这道命令。他站在一座城里看兵士挨家挨户收铁器。锅收上来了，刀收上来了，锄头收上来了，镰刀收上来了，连门上的铁门环都撬下来了。

铁器堆在城中心广场上堆成一座山。城里的身毒人站在旁边看着，没人反抗也没人哭喊。

有个老头交了一把菜刀，用身毒话问那以后切菜用什么。翻译用竹刀。老头点了点头就走了。

庞德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把手里的刀把子捏紧又松开。

大军继续往南推。

依旧是老样子。城是一座接一座降，铁器是一车接一车收，俘虏是一批接一批往后押。调来的贵霜辅兵陆陆续续到了，俘虏营的秩序比之前更稳当了。

辅兵们本来在贵霜就是干杂活的，看人这事虽然不熟练但架不住俘虏配合。每天点名，俘虏们自己排好队，点一个应一个，应完蹲回去。

到了饭点领饭，一人一碗粥一块饼，排队领从不插队。领完蹲回棚子里吃，吃完了自己把碗洗了摞好。

庞德有一回巡营看见这个场面站住看了好一会儿。他这些人要是当兵，光听话这一点就是好兵。但偏偏就是不能当兵。

副将在旁边大概就是因为太听话了才不能当兵。

庞德没接话走了。

往南又推了半个月。大军过了德干高原进入身毒南部。地形开始变碎，山多了河多了林子密了。但仗还是一样好打。或者干脆不用打。

有一回马超带前锋进了一座城，城里连个守军都没有。整座城空了一半，剩下的人守军听大汉要来提前散了，不知道跑哪去了。马超在城门口愣了一会儿这算什么。

副将省事了。

三个月后最终大军停在了身毒南端靠近扶南交界的地方。从布路沙布逻到这里，横跨了整个身毒。

关羽率前军抵达时策马登上海岸边一处高地（大概在孟加拉湾一带）。他勒住马看了很久，海风吹得袍子猎猎响。

张辽并马上前。关羽侧头看了他一眼，等扶南的驻军来了，补给线就通了。

张辽点头。又信使应该到长安了。

关羽嗯了一声。他知道从身毒最南端到长安，信使要换好几茬快艇飞鸽驿站接力跑，少一个多月。

等信使把信递到刘朔手上，刘朔再把那些文臣叫来商议，估计又是另一场头疼了。

他最后往北望了一眼，策马下山，轻轻笑了一声。

“头疼就头疼吧。他们是靠脑子的，咱们是靠刀子的。”

他这话的时候语气不像是愧疚，倒像是甩掉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