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头一次想要解释(1/2)
退学啊孟铭拖着懒洋洋的调子,像是真把这两个字放在舌尖嚼了嚼,品了品其中的意味,末了一扬下巴,依旧是那副乐呵呵的模样,目光稳稳落在顾响绷得紧紧的脸上,“这就不劳顾副队费心了,退不退学的,那是以后的事,你现在操这份闲心,还不如先跟着我去厨房那边,吃两口热乎的,垫垫肚子。”
说着,他微微晃了晃站的有些发僵的身子,把歪着的头摆正,那件已经有些脏的上衣被穿堂风掀得晃了晃衣角,他戏谑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顾响怀里被捏得变形的纸页,又落回他的脸上,藏在眼镜后的双眼怒似喷火,孟铭便慢悠悠补了一句:“毕竟饿着肚子,火气还这么旺,既伤身,又伤胃啊。”
“你……”
顾响的牙关猛地咬紧,舌尖那道磕伤瞬间被扯出一阵钻心的锐痛,像一根烧红的针,从舌尖直直扎进太阳穴。他的眉心狠狠跳了一下,整张脸都跟着绷紧了几分。抱着资料的手不受控地收紧,骨节绷得泛出青白,纸页被捏得皱成一团,发出细碎又刺耳的哗啦声,像是什么东西在他手里被慢慢碾碎。
那张绷了半天、像冻土一样冷硬的脸,终于裂开了一道缝。裂缝底下翻涌着的,全是压不住的恼怒与憋屈。
滚烫的,暗沉的,从胸腔里猛地往上顶,顶到喉咙口,顶得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他就知道,就不该停下来跟孟铭争那点嘴皮子的功夫。孟铭从来都不按套路出牌,从前是,现在得了总负责人的头衔更是。
看看孟铭那副笑着的嘴脸,不是向他炫耀是什么?
笑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甚至连挑衅都算不上,就是轻飘飘的、满不在乎的,好像他说的那些话、受的那些委屈,全都不值得往心里去。
偏偏是这种不在乎,比任何刻薄的话都更让人咽不下。
顾响被气的嘴巴张合了几次,嘴唇开开合合,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有话说不出来,有气吐不出去。最后闭上时,咬肌鼓动了两下,腮帮子绷得死硬。他终究没忍住,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神经。”
那两个字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压不住的火气,又因为舌尖的伤,添了几分说不清的狼狈。
骂完他立刻转过身,打定主意再也不跟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多费半句口舌,多待一秒都觉得堵得慌。
像是要把满肚子的火气都撒在脚下的沙地上,原本还算稳当的步伐变得又重又沉,鞋底狠狠碾过走廊里的浮沙,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一股要把什么东西踩碎的狠劲。
晨光清透又带着点晒人的暖意,混着细碎的浮尘落在顾响微微弓起的脊背上。连日来跑前跑后、熬了无数个深夜的疲惫,全藏在了这一点点弯度里。身上那件蹭了机油印、沾了纸箱纸灰的白衬衫,被晨光照得愈发发白,领口一圈汗渍干透的盐霜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影子被晨光拉得又长又淡,轻飘飘地拖在浮沙上,却又重得像一道怎么也甩不掉的委屈,跟着他的脚步,一步都没落下。
就在他鞋底碾着浮沙,正要跨进走廊门槛的瞬间,一个声音从身后飘了过来。
很轻,裹在穿堂风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与紧绷,像一片被风卷着的细弱梭梭叶,却硬生生穿透了沙粒摩擦的沙沙声,撞进了他的耳朵里。
“顾副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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