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特意准备(2/2)
可如今,连亲生儿子都嫌烦、懒得搭理自己,傅母只觉得肩膀骤然一沉,仿佛压上了一块千斤巨石,浑身上下顿时发软,膝盖微颤,几乎站不稳脚跟。
她扶着门框缓了缓,喉头发紧,心底一个劲儿地盼着时颜赶紧好利索、彻底康复,好让她腾出手来。
订婚宴的全套流程单早已密密麻麻列得清清楚楚,厚厚一叠,就静静堆在书房最底层的抽屉里,纸页边缘还微微卷起,只等她能喘口气、缓过神来,立刻张罗筹备呢。
一进卧室,傅知遥顺手把沉甸甸的公文包“啪”一声扔在书桌上,硬壳边角磕得实木桌面嗡嗡轻响。
外套则随手一甩,准确落在沙发背上,衣摆垂落,皱褶凌乱。
衬衫纽扣一路解开,从领口往下,直至第三颗,指尖停顿半秒,随即松开。
人已晃晃悠悠朝浴室门口踱去,步子散漫,却透着股掩不住的疲惫。
怪得很。
最近只要踏进这扇家门,他就跟双腿灌了铅似的,又闷、又沉、又累,胸口像堵着一团湿棉花,吸不进气,也吐不出声。
这感觉,究竟啥时候悄悄冒出来的?
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连回忆都模模糊糊,只余下一种钝钝的滞涩感,盘踞在四肢百骸之间。
所以,他干脆熬到深夜、甚至凌晨才回,宁可蜷在公司那张窄小冰凉的折叠沙发上将就一夜,也不愿在家多待哪怕一分钟。
……
第二天,天刚亮透,晨光如薄纱般铺满青石小路,空气里浮动着微凉的草木清气。
洛舒苒拖着一只浅蓝色行李箱,轮子碾过水泥地面,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咕噜”声。
远远地,她就瞅见傅知遥正站在村口那辆灰扑扑的大巴车旁,一手随意插在长裤口袋里,另一手垂在身侧,肩背挺直,身形清峻,像一株静默伫立的青松。
她心头一热,立马加快步子,小跑着奔过去,发尾在风里轻扬,裙摆微荡。
傅知遥二话不说,伸手稳稳接过她手中那只略显笨重的箱子,“哐当”一声利落地塞进后备箱底,箱角撞得铁皮闷响。
他拍了两下手,掌心带起细微尘星,随即朝她扬扬下巴,嗓音清朗又自然。
“走,上车。”
她仰起头看他,睫毛轻颤,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整片初升的朝阳。
顿了顿,把一直拎在左手里的牛皮纸袋往前一递,袋子口还微微鼓着热气,脑袋却偏到一边,耳尖一点点泛起淡粉色,连脖颈都染上薄薄一层绯红。
“喏,给你。”
“哟?”
他挑眉低笑,抬手接过,指尖触到纸袋外层温热的触感。
三两下拆开袋口,低头一看。
两根金黄酥脆的油条、一碗白瓷盖碗盛着的豆浆,正袅袅冒着细白热气,豆香混着面香,暖融融地扑上来。
他霎时愣住,抬眼盯住她微微泛红的脸蛋,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怔然与不易察觉的柔软。
傅家早饭向来雷打不动,七点五十准时开桌,碗筷齐备,汤羹温热。
他今早却特意提早出门,七点十分就攥着车钥匙踏出了大门,连厨房门都没往里多看一眼,哪来得及坐下来安安静静吃顿早饭?
……
这是她特地起大早、亲手买来、一路小心护着热气,专程给他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