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赶紧找人(1/2)
可就在那点别扭底下,不知何时悄悄浮起一点暖烘烘的东西,温温软软,不灼人,也不刺眼,说不清来处,也道不明滋味,他并不急着赶它走,只任它静静停驻。
他顺从地站起身,一手拎着背包,一手将空座位让开,跟在洛舒苒身后,两人默契地调换了位置。
去定远县的路还长着呢。
大巴车要在蜿蜒山路上颠簸整整四个钟头,下了车还得徒步爬一段布满碎石与野草的土坡山路,坡陡弯急,一脚踩不稳就得打滑。
为了不拖慢整体行程进度,不耽误大家时间,他干脆照她说的办,什么也没多问,什么也没多推辞。
四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对一个正犯晕车、胃里翻江倒海的傅知遥,和一个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坐立不安、左扭右晃的洛舒苒来说。
简直就是度秒如年!
每一分钟都像被拉得又细又长,仿佛时间本身也在故意跟他们作对,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下午一点刚过,大巴车在村口歪歪斜斜地“吱呀”一声,猛地停稳了。
车身还在微微震颤,排气管“噗”地喷出一缕青白尾烟,像是长长地松了口气。
洛舒苒一手紧紧扶着傅知遥的手肘,另一只手半揽着他后背,小心翼翼地陪他慢慢挪下车。
他脸色泛着一层病态的青白,额角沁着细密冷汗,脚刚沾地就晃了一下,身子软软地往旁边一趔趄,明显还没从剧烈颠簸和晕眩感中缓过劲儿来。
她抬眼一望。
天蓝得澄澈透亮,仿佛刚被清水反复漂洗过一般,没有一丝杂色。
远山层层叠叠,青翠欲滴,山脊线条柔缓而绵长。
近处一条小河蜿蜒流淌,水光粼粼,清得能看见底下摇曳的水草与圆润的鹅卵石。
空气里浮动着一股子湿润的、清冽的香气,是新割青草的微涩,混着雨后泥土的微腥,还有隐约的野花甜香,沁入鼻尖,叫人精神为之一振。
不远处,一块棱角分明的青灰色大石头稳稳立在路边,石面风霜微蚀,却掩不住上头三个遒劲大字。
“定远县”,刻痕深峻,笔画飞扬,仿佛随时要挣脱石面腾空而起。
人一散完,大巴车屁股一冒烟,“突突”两声,车尾扬起一阵灰土,扭头就蹽得没了影儿,只留下几声干哑的喇叭余音,在空旷的村口悠悠回荡。
四周一下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远处鸡鸣的悠长尾音,还有自己心跳的“咚咚”轻响。
有人拖着拉杆箱,“哐啷哐啷”地往前走,轮子碾过碎石路,节奏单调又踏实。
有人肩上扛着鼓鼓囊囊、扎得严严实实的蛇皮袋,粗布口袋边沿还沾着点稻壳,边走边跟擦肩而过的熟人高声招呼。
“哎哟,老李家闺女回啦?”
“回来啦回来啦,带了腊肉没?”
还有三五个挎着竹编菜篮子的婶子,篮子里码着水灵灵的豆角、嫩生生的黄瓜,说说笑笑,笑声清亮,脚步轻快,转个弯就拐向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去了。
洛舒苒和傅知遥谁也不认得路,人生地不熟,连东南西北都分不太清,只好默默缀在人群后头,亦步亦趋,慢悠悠地往里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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