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港夜轻哄 > 第227章 守口如瓶

第227章 守口如瓶(2/2)

目录

“可算摸到地儿了……”她嗓音沙哑,尾音轻飘飘落下,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掉。

傅知遥一听她这声儿,心里咯噔一下,眉心顿时蹙起。

他太熟洛舒苒了。

懒癌晚期,能坐不站,能躺不坐,平日里连拎个快递都要哼哼唧唧抱怨半天。

这次硬是拖着身子走了快俩钟头,鞋跟都磨薄了一层,纯属逼到绝路了,否则绝不会迈出这一步。

眼看目标就在眼前,洛舒苒一把攥紧傅知遥的手,指节泛白,掌心全是汗。

她咬紧牙关,抬腿往里迈,小腿酸胀得直抽筋,肌肉突突跳动,脚踝也微微发抖,可脚下却一步没停,脊背挺得笔直,直接跨进了这家老味十足的院子,木门槛在她鞋底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响。

店堂收拾得干净又雅气,青砖地面擦得能映出人影,原木纹理清晰可见,跟这偏远小县城随处可见的土墙瓦房、灰扑扑的水泥路、歪斜的铁皮招牌格格不入,仿佛时空错位,硬生生嵌进了一帧江南旧梦里。

进门左右一看。

两张宽大厚实的原木沙发摆在那儿,坐垫是亚麻混棉的米白色,边角已微微磨出毛边。

正对面是个矮矮的前台,台面铺着深褐色粗陶砖,上面摆着一支铜制插花筒和一本手写登记簿。

右手边则整整齐齐摆着四五张方桌,椅子是藤编的,椅面微凹,显见常有人坐。

窗子敞着,阳光斜斜淌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细长光带,窗台还蹲着几盆绿油油的小葱、薄荷和小辣椒,叶子油亮,茎秆挺拔,泥土湿润,活像个农家乐里的小院,又带着点意想不到的闲适与生机。

洛舒苒扫了一圈,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门框边缘的木纹,心说。

这老板八成是外面漂泊一圈回来的,本地人哪有这讲究。

寻常小店,顶多挂个塑料牌、摆张折叠桌,哪会费心思选陶砖、养薄荷、留原木本色?

屋里静悄悄的,连一丝风都听不见,更别提半只苍蝇的影儿了。

四下里空寂得仿佛连墙缝里的灰尘都在屏息凝神。

她“咚”一声重重瘫进沙发里,后背刚挨着靠垫,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连指尖都软绵绵地垂在扶手上,连抬一下的力气都吝啬得不肯施舍。

傅知遥不紧不慢地踱步到前台边,身形挺拔,步伐沉稳,指节在光洁的木质台面上轻轻叩了三下,不疾不徐,清脆又克制。

“哎,有人在不?”

厚实的靛青布帘子“哗啦”一掀,从中走出个穿素色棉麻裙子的姑娘,裙摆随动作微微荡开,脸蛋清清爽爽,像初春刚洗过的杏花,说话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一股子温润的甜意。

“您好,请问是吃饭还是住店呀?”

“吃饭”俩字刚钻进耳朵,洛舒苒立马从沙发上“噌”地坐直了腰,脊背绷成一道利落的直线,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像忽被火种点亮的琉璃灯盏,随即扭头冲傅知遥猛眨巴眼,睫毛扑闪得急促而用力,意思再明白不过。

这儿居然真能开火做饭?

不是随口一说,不是画饼充饥,是实打实的灶台、柴米油盐、热气腾腾!

那点馋劲儿,明晃晃地写在她脸上。

嘴角不受控地上扬,眼睛弯出细小的弧度,连鼻尖都微微泛起一点红晕,藏都藏不住,挡都挡不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