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人才习孝民（2/2）

俩人骑上车，慢悠悠地沿着锦华镇老街查看。

说起韩秀芳这几个小生意，那可都有故事。

韩秀芳手头那几个小营生，个个都来得不容易。

先说那三个杂货小摊，是大哥在厂里干活不惜力，人缘又好，逢人就帮衬，厂里提倡家属自主创业那阵儿，大哥费了好大周折，又是递申请又是找领导谈心，好不容易才给争取到的摆摊名额。

位置虽说偏得很，在市场旮旯角落，可刚支起摊的时候，全家老小都眼巴巴盼着，指望着靠它改善生活呢。

还有那修鞋、缝纫的小摊位，婆婆以前在厂里可是出了名的“铁娘子”，为了赶生产进度，常常连轴转，累了大半辈子，厂领导念着她的功劳，特批给家属这些摆摊的福利。

时过境迁，如今大家都爱买现成的，少有人愿意修修补补了，这些老手艺的摊位，生意越来越冷清，跟不上时代喽。

再加上陶露菲好心买给她的工厂门口那个便民小卖部，满打满算一共是好几门小营生。

镇郊那块儿，家里咬咬牙承包了几亩鱼塘。

到了鱼儿肥美要收获的季节，全家老小天不亮就得起身，摸黑赶到鱼塘边，一网又一网地捞鱼，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人手实在不够，还得从村里雇几个手脚麻利的乡亲来帮忙。

另外，有个以前生产队用来存放农资的小仓库，现在也堆着些杂物，像修补渔网用的针线、装鱼的破旧箩筐，还有夜里守鱼塘用的马灯之类的，这就是韩秀芳的全部家当。

习孝民跟着韩秀芳，看得十分的细致入微。

先瞅瞅地段，瞧瞧离厂大门、居民区到底有多远，人流量咋样，再瞅瞅铺子里头到底鼓捣啥买卖，货品过时没，手艺精不精。

接着跟负责的人和帮工唠上几句，看看干活儿利不利索，脑筋灵不灵活，最后才翻开那些用旧作业本。

工作手册改巴改巴弄出来的记账本，上头密密麻麻全是收支数据，还贴着从报纸上剪下来的节约成本小窍门。

纸张泛黄，有些地方被茶水渍染得模模糊糊的，习孝民瞧着微微皱眉，心里跟有数一样。

这地儿人流量不行，货也不对路，生意难做，得想法子。

这一趟跑下来，大半天都过去了，俩人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骑车回到工厂门口的利民小卖部。

一进小卖部后面那光线昏暗、墙皮掉了好几块的小仓库，习孝民也不兜圈子，张嘴就直击要害：“秀芳姐，我看你这些小生意啊，化妆品小卖部和租书店还能留，其他的，趁早转手得了，一来呢，负责的人没多大能耐，再这么拖下去，亏得底儿掉，二来，生意做得太杂，啥都沾一点，不精，既费时间又耗精力，到头来得不偿失。”

“做生意这事儿，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秀芳姐，你刚接手这些，我觉着集中精力把一两样干好，就成。”

习孝民这主意，跟陶露菲之前提的，大同小异。

韩秀芳心里也透亮，那些小生意是没啥指望了，可真要转手一大半，她心里还是犯嘀咕：“孝民，我懂你的意思，可这些小生意不全是娘家亲戚帮衬弄起来的，还有我婆婆以前的老关系留下的，好多负责的人都是在里面干了好些年的老职工了，要是转手了，他们咋整呢？”

婆婆留下来的那些小生意，地段其实都还行，负责的人和帮工也都忠心耿耿，可就是没跟上市场变化的节奏，错过了赚钱的好时机，慢慢地就不行了，被淘汰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