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日光殿的回忆（2/2）

“暗杀、投毒、挑拨离间……前两年，我努力地学着如何活下去。”他嗤笑一声，“因为每一个靠近我的人，都可能抽出匕首，每一口食物，都可能藏着毒药……”

柳月疏这才明白姬玄翊为什么这么变态？

在那样一个步步杀机的环境中，充满恨意地长大，换做是谁也正常不了。

“后来呢？”她感觉胸口有些发闷。

“后来？”姬玄翊微微扬起下巴，又散发出那凌厉逼人的气势，“我长大了，学会了比他们更狠，比他们更不择手段。”

“我暗中培养死侍、扶持新的贵族、拉拢对王庭不满的部落首领……终于在三年前，用同样的‘意外’，带走了叔父和他的大部分心腹。”

“叔父的拥护者们，奉我那年幼的堂弟为王，试图用他来制约我。”

“但有什么用呢？”他嘴角勾起一抹没有笑意的弧度，“做不了北狄王……那我就做摄政王！！！”

柳月疏听得心惊肉跳。

她犹豫许久，才问出了那个在她脑海里盘旋已久的问题：“那你为什么会想要带走晋国的龙脉呢？”

姬玄翊看着脚下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突然露出笑意：“你看，这片土地如此壮美，却也如此贫瘠。”

“想要我的子民世代安稳地活下去，就需要沃土。有时候，掠夺不是选择，而是本能。”

姬玄翊那像宝石一样的眼睛望向天边，映出最后一丝瑰丽的霞光。

柳月疏看着他面带微笑、却透出忧伤的侧脸，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

她此刻在这男人身上，再也看不到任何邪魅狂狷之气，只看到那属于统治者的孤独与疲惫。

柳月疏看了看手里仅剩的半块奶糕，鬼使神差地递了过去：“饿了吧？你也吃点。”

姬玄翊明显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柳月疏递过来的奶糕上，又移到她脸上。

之后才沉默地接了过去，咬了一小口，慢慢地咀嚼着。

现在已经没人知道了，其实这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东西。父王每次从宫外回来，都会给他带很多。

只是父王去世后，就再也没人给他买过了。

柳月疏见他吃得这么香，便不再打扰，转过头去去继续欣赏美景。

可就在这时，一直静静吃奶糕的姬玄翊突然俯身靠近。

还没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轻柔的吻，就落在了她的唇上——

夕阳的余晖穿过整个沙漠，如神明垂落的丝绦般降临，将两人缚在时光的裂痕里。

又从这缝隙之中透过，如烟火般炸开！

这一吻，明明只是蜻蜓点水，却仿佛带着山呼海啸……

在柳月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姬玄翊已经直起身，恢复了平时的神态，只是耳根似乎有些不易察觉的红。

他移开目光，声音也恢复了平静：“天黑了，回去吧。”

柳月疏呆若木鸡地跟在她身后，口中还残留着淡淡的奶香。

夜幕降临，街道旁都亮起了灯。柳月疏与姬玄翊穿过集市，往宫殿的方向走去。

人群中，一个行色匆匆的男人似乎没看路，不小心撞了柳月疏一下。

“对不起！”

那人慌忙道歉，不等两人反应，就飞快钻入旁边的小巷消失了。

“喂！”姬玄翊眉头一皱，作势要追过去。

柳月疏赶紧拉住他：“那人也不是故意的，没事。”

见姬玄翊不再坚持，她才松了口气。

其实她这么着急拦住姬玄翊，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刚才撞她的那人，趁机往她手里塞了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