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挑人（2/2）

赵翊抬手止住他的追问，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面如死灰的赵乐身上：宋嘉安。

啊？

以后跟着我干吗？

宋嘉安愣住，突然红了眼眶：跟！当然跟！我这条命早就是赵哥的！

赵翊站在门口，目光缓缓扫过棚内众人，声音沉稳：“采买处还需要五个人，要识字、会算数的。不用再干苦力，但得会记账。”

这话一出，棚里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采买处？！那岂不是不用搬石头了？”

“识字？我、我认得几个字！”

“我爹以前是账房先生，教过我打算盘！”

有人犹豫，有人兴奋，更多的人则是满脸羡慕地看着那些举手报名的人。

一个瘦高的青年率先站了起来，紧张地搓着手：“赵、赵管事，我读过两年私塾，会写会算……”

有了第一个，其他人也纷纷跟着举手：

“我也会！我还会记账！”

“赵管事选我！我力气大，能扛东西！”

赵翊的目光却越过那些举手的人，落在了角落里一个蜷缩着的瘦弱青年身上。

那人正低头搓着手上溃烂的伤口，听到棚内喧闹，也只是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又很快低下头，似乎对这一切毫不关心。

“你。”赵翊突然开口，指向他，“愿不愿意来？”

棚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顺着赵翊的手指看去，随即露出诧异的神色。

被点名的青年猛地抬头，苍白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我？”

赵翊点头：“我知道你读过书。”

青年怔住，嘴唇微微颤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被选中。

他在这里一直是个透明人，因为身体瘦弱，干不了重活，经常被其他人欺负，甚至饭都抢不到一口热的。

“我……我真的可以吗？”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希冀。

赵翊没回答，只是走过去，伸手拉起他的袖子——手腕上满是磨破的伤口，有些地方已经溃烂流脓，再这样下去，他活不过这个冬天。

“你叫什么？”赵翊问。

“……林文。”青年低声道，“前几年考过童生，但……”

他没说完，但赵翊已经明白了。

科举舞弊、权贵操作，这种事太多了。

林文家里供不起他继续读书，只能让他来修长城讨口饭吃。

赵翊松开他的手腕，淡淡道：“采买处不用搬石头，你跟我走。”

林文眼眶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赵翊的目光又转向棚子另一侧，那里坐着一个身形壮硕的大汉，正抱着一块粗粮饼啃得狼吞虎咽。

“周大虎。”赵翊叫他的名字。

大汉一愣，抬头看向赵翊，嘴里还塞着饼，含糊不清地问：“咋、咋了？”

“愿不愿意来采买处？”

周大虎瞪大眼睛，饼渣从嘴里掉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