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暗流涌动（2/2）

她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沈之行。

“沈之行，你说，这是为什么？”

她没有再称他为“将军”，而是直呼其名。在这一刻，他们之间不再是主君与妾室，也不是上位者与棋子，而是两个站在同一条船上，有着共同敌人的人。

沈之行看着她眼中燃烧的火焰，没有半分意外。他拿起那串手串，放在鼻尖轻轻一嗅。一股极淡的，几乎闻不到的异香，钻入鼻息。

“‘腐骨草’的根茎，‘断魂花’的花蕊，还有……‘七日绝’的粉末。”他缓缓说出几个名字，每说一个，燕云音的脸色就更白一分。这些，都是天下至毒之物，寻常人听都未曾听过。

他将手串放下，目光深沉地看着她：“你母亲，燕神医，当年在京中声名赫赫，一手医术出神入化。谢家能从一个没落的伯爵府，短短十数年间，攀附权贵，生意通达四海，你以为，只靠谢鸿一个人的钻营就够了吗？”

燕云音的心，猛地一沉。

“你母亲，才是谢家最大的倚仗。”沈之行一字一顿，揭开了那层血淋淋的真相，“她能救人，自然也能杀人。许多见不得光的交易，许多需要被抹除的痕迹，都需要她的‘医术’。这本账册里记录的，是谢家贪墨的银两。而那些银两背后，是多少条被‘病故’、被‘意外’的人命？你母亲，或许是不愿再同流合污，或许是发现了什么更大的秘密，所以，她必须死。”

而这串能预警剧毒的手串，自然要被第一个取走。

真相，如此残酷，如此不堪。

燕云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踉跄一步，扶住了桌角，才勉强站稳。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一直以为，母亲只是一个被困在后宅，郁郁而终的可怜女子。却没想到，她竟是谢家罪恶帝国中最重要的一环，也是最终的牺牲品。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个字都带着血。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沈之行声音冰冷，“我要的，是让谢家这棵盘根错节的大树，连根拔起，让所有攀附在上面的蛀虫，都暴露在阳光之下，接受国法的审判，遗臭万年。”

他的野心，比她的仇恨，更加宏大，也更加冰冷。

燕云音慢慢地直起身子，眼中的悲恸被一种更为坚定的东西所取代。她看着沈之行，看着这个将一切都剖析得清清楚楚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