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一声枪响!(1/2)
远处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说明对方已经发现了路障。
但这还不够。
林野要的不是让对方换条路走,他要的是把他们彻底打疼,打怕。
“王叔,咱们今天不夜里摸了。”
“咱们就白天干,硬碰硬的拆,我就是要让他们亲眼看著,有人在跟他们作对。”
一夜未眠的王守义听了这话,不但没反对,精神头反倒比昨天还足。
他把那杆老旧的水连珠步枪从门后抄起来,往肩上一甩。
“走。”
林野没拿枪,只在腰里別了一把大號的老虎钳,又拎了个空的麻袋。
两人一前一后,顺著那条被下过毒的溪水,逆流而上。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溪水两岸的景象在雾气里若隱若现。
原本青绿的草地上,全是杂乱的兽蹄印和拖拽留下的深痕。
泥地上,隨处可见凝固发黑的血跡。
水边浅滩的草丛里,隔三差五就插著一根削尖的木桩子。
更要命的是那些几乎看不见的钢丝套。
它们被巧妙的藏在草根和灌木底下,只在动物常走的兽道口,留下致命的圆环。
王守义扒开一丛半人高的杂草,一截绷得紧紧的双股绞丝钢丝套露了出来。
套子的一头,死死拴在一棵碗口粗的树根上。
他眉头越皱越紧。
“狗日的,这是要把这山里所有带腿的,都给圈乾净啊。”
王守义一边骂,一边从兜里掏出自己的钳子,对准钢丝“咔嚓”一声,狠狠的剪断。
林野没接话。
他把那副被剪断的钢丝套从树根上解下来,捲成一团,塞进了身后的麻袋里。
两人分了工,沿著溪流两岸分段往前推进。
他们先摸向野兽常出没的兽道口,那是钢丝套下得最密集的地方。
两人几乎是趴在地上,一寸寸的往前摸,看到可疑的草丛,就用手里的木棍先捅一捅。
清完了兽道,再去找那些藏在落叶下的铁夹子。
这种大號兽夹威力巨大,人踩上去,小腿骨都能给夹断。
找到后,他们也不费劲去拆,直接搬起旁边的大石头,卯足了劲儿往机关上砸,直到把整个夹子砸到变形报废。
一整个上午下来,两人清出了十四副双股绞丝钢丝套,六个大铁夹,还有两张横在溪流窄处的拦河大网。
那些铁夹被石头砸得像一堆废铁,七扭八歪的扔在岸边。
而那两张尼龙拦河网,更是让王守义气得眼珠子发红。
网眼细的嚇人,连一指粗的小鱼苗都別想钻过去。
这种网扔进水里,用不了三天,这条溪里的活物就得死绝。
东面山樑上,一处隱蔽的岩石后面,赵铁柱举著军用望远镜,嘴唇抿得紧紧的。
他透过望远镜,死死盯著黑瞎子沟营地。
就在刚刚,一道黑色的烟柱,毫无徵兆的从下游方向笔直升起。
那烟又黑又浓,在微白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挑衅。
赵铁柱清楚的看到,营地里瞬间就炸了锅。
几个原本围著火堆打屁的汉子猛的跳了起来,指著烟柱的方向大声嚷嚷。
很快,一个像是头目的人从最大的帐篷里冲了出来,一把抢过手下递来的望远镜,也朝著烟柱的方向望去。
赵铁柱甚至能看清,对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对方已经被逼得坐不住了。
溪水岸边。
林野和王守义一人拽著一头,合力把那两张巨大的绝户网从水里拖到了一片开阔的鹅卵石滩上。
“烧了它。”
王守义从怀里掏出火柴,划著名了一根。
尼龙烧起来,发出一股刺鼻的焦臭味,网线迅速融化捲曲,变成一滩滩黑色的粘稠液体往下滴落。
黑烟升起后,林野和王守义都没有立刻跑路。
两人就那么一左一右的站在火堆旁,静静的看著。
直到那两张巨大的绝户网被烧得只剩下残骸,两人才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一样,转身准备撤离。
王守义看著林野的背影,忽然想通了。
这小子的狠,不是没脑子的蛮干。
王守义对林野的看法,不知不觉间,已经从最初的“得看著点这孩子”,变成了“就跟著这小子干”。
就在这时,东面山樑的高处,一道刺眼的亮光连续闪了三下。
这是赵铁柱发来的撤退信號。
林野刚刚抬头,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猛的从黑瞎子沟营地的方向传来,撕裂了山谷的寧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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