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进山就见血(2/2)
眼看那新兵就要被野猪顶穿肚子,林野反手抽出了腰后的吃饭刀。
他身形一闪,借著一棵红松作掩护,绕到了野猪的视觉盲区。
野猪失去了目標,一头狠狠撞在了红松树干上。
“咚”的一声闷响,整棵大树都晃了三晃。
趁著野猪撞树后短暂的僵直,林野从树后跃出。
手中的吃饭刀,从野猪的耳后根没柄而入。
三百多斤的野猪轰然倒地,四蹄抽搐了几下,就再也没了动静。
鲜血从耳后的伤口汩汩流出,染红了一片落叶。
开枪的那个新兵瘫坐在地上,裤襠湿了一片,嘴里喃喃自语。
“娘啊……”
刘大壮张著嘴,手里的半块玉米饼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林野走到野猪尸体旁,拔出刀,在乾净的草皮上擦了擦血跡,插回腰后。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新兵,眉头皱了皱。
“都站著干什么”
“过来帮忙,把肉分了,內臟就地埋了,血腥味得处理乾净。”
队伍继续深入。
越过那片红松林,山路越来越难走,空气中多了一丝异样的味道。
林野慢了下来,鼻子不时在空气中嗅著。
张德禄凑上来小声问。
“野哥,啥味儿啊咋这么呛”
“硫磺。”
林野蹲下身,捻起一点泥土在指尖搓了搓,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前面有人。”
他指著不远处一片被大面积翻掘过的草皮。
“这不是採药,这是刨坟。”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片山坡像是被犁过一遍,成片的草皮被掀开,露出底下新鲜的泥土。
许多还没长成的药材根茎被隨意丟弃在一旁,已经开始枯萎。
刘大壮一看就火了。
“这他娘的是哪个缺德玩意儿乾的。”
“这叫绝户挖法,挖一处,这地方十年都长不出东西来。”
“大壮,你带人在这里等著,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更不准出声。”
刘大壮忙问。
“野哥,你要干啥”
林野没回答,而是默默的脱掉了脚上的胶鞋和袜子,把裤腿扎紧。
“我自己过去看看。”
说完,他赤著脚,踩在满是碎石和枯枝的林地上,悄无声息的潜入了前方的密林之中。
无痕走。
几个新兵都看呆了。
他光脚踩在尖锐的石头上却如履平地,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看得他们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
这还是人吗
林野的身影一闪,便没入了林木深处。
硫磺味愈发浓重,地上的翻掘痕跡也越来越新。
在一处背阴的断崖下方,他停住了脚步,身体紧紧的贴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他们手里拿的不是药锄,而是明晃晃的洛阳铲。
一个留著山羊鬍,看起来像头目的人,正叉著腰指挥手下。
“都他娘的给老子快点。这片风水不错,肯定有大货。用硫磺熏,把蛇虫都逼出来,然后给老子往下深挖三尺。”
一个年轻点的伙计有点不忍心。
“胡哥,这法子是不是太损了这土一烧,以后可就啥都长不出来了。”
“长不出来关老子屁事。”
胡哥一口浓痰吐在地上。
“咱们是跑山的,又不是守山的。捞一票就走,谁还管他洪水滔天。”
林野在岩石后听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他向断崖上方扫了一眼。
在那伙人头顶上方约莫十米处,一道狭窄的岩缝里,他看到了鲜艷的红色。
那是一簇红色浆果,个头不大,却鲜红透亮。
而在浆果下方,一株形態奇特的植物正紧紧的扒著岩壁,根须如龙爪,芦头像鸟头,参体上的纹路清晰如同刀刻。
野山参。
结著红籽,品相极佳的野山参。
李老要的东西,找到了。
可它,就在那伙人的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