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至尊齐至，山雨欲来（2/2）
“黯湮，寒霓。我有一事，要和你们商量，我想......你们留到现在没走，恐怕也是有话要说。”
她略微停顿，目光转向林毅，犹豫了一瞬后，补充道：“星渊，你也一起听一下。”
林毅心中一动，知道这很可能与四位至尊之前隱约的神不在焉有关。
黯湮至尊所化的壮汉与寒霓至尊所化的女子对视一眼，眼中都十分凝重，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可。”黯湮至尊道。
“確实需要商量一番。”寒霓至尊点头。
初宇至尊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她抬起手，轻轻一挥。
剎那间，周围的景象如水波般荡漾，星渊殿、广场、银蓝星的星空全部褪去。
下一刻，五人已身处一个无比宏大的纯白空间之中。
空间內简洁至极，只有五张散发著朦朧光辉、造型古朴的高背座椅，呈环形分布。
林毅知道，这是初宇至尊直接调用宇宙虚擬网络最高权限构筑的虚擬会议室o
五人各自落座。
初宇至尊没有寒暄，她看向黯湮至尊与寒霓至尊，直接道：“黯湮，寒霓。”
“近些时日......你们心中，可曾莫名升起一种压抑之感”
“並非针对具体何事，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危机预兆”
黯湮至尊闻言，沉声道：“有。这种感觉时隱时现，最近这段时间愈发清晰“”
。
寒霓至尊绝美容顏上也罕见地掠过一丝阴霾，“我也有这种感觉，就好像有某种阴影正在迫近。”
林毅坐在自己的高背椅上，听著至尊们的交谈，心中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听这意思，位於宇宙之巔的四位至尊竟然都感受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危机预兆！
而能让四位至尊同时心生警兆，这必然是足以波及整个主宇宙、动摇宇宙根基的惊天动地的大事！
就在林毅心中震动不已时，他忽然感觉到，四道目光几乎同时落在了自己身上。
初宇、昭月、黯湮、寒霓，四位至尊都在看著他。
林毅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
他们是在看他这个二星印记获得者，这个触发了联通的关键人物，是否也有类似的感知，或者是否通过始宇塔印记得到了某些额外的线索。
他定了定神，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近段时间的所有状態，然后有些尷尬地开口道：“那个......各位至尊，我......倒是什么都没感觉到。”
他自忖对自身状態和周围环境的把控也达到了极高层次，但確实未曾捕捉到那种四位至尊所描述的压抑示警感。
初宇至尊闻言嘆息：“看样子，这种感应或许確实只有我等才有。”
她略微停顿了片刻后，继续道：“我与昭月，在感知到这种异样后，曾联手在主宇宙泡膜边缘、以及周边的混沌宙海中仔细探查过一圈。但......一切如常。混沌气流、宙海奇观......与过往无尽岁月的观测记录相比，並无显著异常或特殊威胁逼近的跡象。”
“我们渊族也是。”黯湮至尊沉声道，“我也在周边反覆確认过，混沌宙海风平浪静，未发现能威胁到整个主宇宙结构的灾变前兆。”
寒霓至尊也轻轻点头，表示蚀族的观测结果类似。
线索似乎断了。
至尊们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这莫名的危机感，仿佛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却又真实不虚地縈绕在他们心头。
“或许.....”昭月至尊轻柔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默，“与始宇塔有关”
她的目光扫过眾人：“近段时间，主宇宙內唯二能称得上影响整个宇宙格局的大事，一是始宇塔提前开启，二是......因星渊而触发的联通。这两件事，都超出了我们过往的认知和掌控范围。”
黯湮至尊眼中精光一闪：“有道理。始宇塔本身神秘莫测，其联通更是未知。或许，正是联通进程的启动，或者始宇塔体系的某种未知变动，引动了某种反应，才让我们心生警兆。”
“亦或......”寒霓至尊接口，“联通会有某种动静或波动，或许会吸引来......我们尚未知晓的东西。”
她没有明说，但在场眾人都能理解其意。
始宇塔这样一个神秘存在的启动，其动静可能被更强大的存在所察觉。
眾人討论了一番，虽然有所猜测，但缺乏实证，终究无法確定危机的具体来源和形式。
“既然无法確定源头，便只能採取最稳妥的应对方式。”初宇至尊缓缓道，“內斗是肯定不能再有，不仅如此，还要提升总体实力，以不变应万变。”
这个提议得到了其他三位至尊的认同。
“不错。”黯湮至尊道，“即便没有这莫名警兆，面对即將到来的联通和未知的新局面，提升实力也是首要之务。”
“增强族群底蕴，培养更多强者，总是没错的。”寒霓至尊也表示同意，“尤其是尊主级。若危机果真来自混沌宙海，神灵级连参与防御的资格都没有。”
討论了一番后，四位至尊很快达成一致：
各族回去后，將酌情开放部分以往严格控制的种族底蕴库藏、传承秘境或特殊资源，用於加速培养现有强者，尤其是助力那些卡在瓶颈的顶尖神灵衝击尊主级。
此外还要加大对有潜力天骄的资源倾斜和培养力度，力求在可能的危机降临前，让族群的中坚力量数量和质量都能有所提升。
最后，虽然无法做到那种摒弃前嫌彻底联合，但至尊们约定，在重要信息上，保持一定程度的沟通，避免因信息闭塞而误判局势。
商討完这些宏观对策，虚擬空间內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
这时，寒霓至尊目光转向了林毅，“星渊主宰。”
林毅神色一正：“寒霓至尊。”
“此前三族战爭，乃生存空间与资源之爭，无关根本仇恨。”寒霓至尊缓缓道，“如今既有共同警兆，未来或需携手。我蚀族麾下，昆陌族此前占据的人族部分疆域......”她略微停顿，“我会命其全部退还，並......给予双倍补偿，权当蚀族一份心意。”
林毅闻言，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昆陌族与人族在边境纠缠了无数纪元，无数生灵涂炭，如今，只因他林毅成了二星印记持有者，蚀族至尊便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不仅让昆陌族吐出所有战果，还要加倍赔偿。
果然，实力才是获得尊重与和平的基础。
林毅清楚，蚀族至尊后续大概率会从其他方面补偿昆陌族的损失，但这姿態本身，已足以说明一切。
“多谢寒霓至尊。”林毅没有虚偽推辞，坦然接受了这份示好与补偿。
这是他和人族应得的。
大事商议已定，细节无需在此多谈。
初宇至尊率先起身：“既如此，我等便各自回去安排吧。若有新的发现或变故，再行联络。”
“好。”黯湮、寒霓两位至尊应道。
纯白的虚擬空间如流水般褪去。
下一刻，五人的意识已然回归，身影重新出现在星渊殿前那片已经恢復寧静的时空广场上。
初宇、黯湮、寒霓三位至尊对林毅微微頷首后，身影便相继消散。
广场上，此刻只剩下恆始主宰、昭月至尊以及林毅。
昭月至尊並未如其他三位至尊那样立刻离去。
她看向恆始主宰，简单讲述了一下刚刚发生了什么。
恆始主宰沉默了片刻，隨后才嘆息道：“难怪......前些时日，我总觉得你似乎有些心神不寧，问你又只说无碍。原来是因为此事。”
昭月至尊脸上露出一丝歉然：“原本是想告诉你的。但初宇姐姐说，此事仅是感应，並无实据。她建议先不要在庆典前透露，以免徒扰人心，等庆典之后，问了黯湮、寒霓，確认非我灵族独有之感，再议不迟。我便.....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了。
恆始主宰轻轻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我明白。如此安排，更为稳妥。”
昭月至尊眼中歉意更深，低声道：“恆始，原本......我还想著，等庆典结束，诸事稍定，我们或许可以......单独出去走走，尤其是......回那里再看看。
“
她的声音轻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悵惘，“现在..
”
恆始主宰闻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他拍了拍昭月至尊的手背：“无妨。以后的日子还长。眼下这等关乎宇宙安危的警兆，优先级自然最高。你需要回灵族，与初宇至尊一同坐镇布置，开放底蕴，调整策略。我也需留在人族，和星渊一起，召集最高议会，应对变局。”
“等这件事......尘埃落定后，我们再回去看看，也不迟。”
昭月至尊看著他，眼中泛起柔光，轻轻点了点头：“嗯。”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隨后，昭月至尊对林毅頷首致意后，身影也逐渐淡去。
现在，这里只剩下恆始主宰与林毅。
恆始主宰脸上的温和迅速收敛，转为一片肃然。
他看向林毅：“星渊，情况你也清楚了，四位至尊同时感应绝非小事，虽然暂时没找到原因，但我们必须立刻行动，做好最坏的打算。这样，我们立刻返回始渊星，召开最高议会紧急会议！將情况向尊主们简要通报，同时立刻启动人族战备与潜力挖掘最高预案！”
林毅立刻点头：“不错，事不宜迟，现在就走，刚好尊主们也都刚刚离开，让他们立即去始渊星。”
他没有任何犹豫，心念微动，神念瞬间锁定了正在星渊殿偏殿与几位银蓝文明高层进行最后收尾工作的艾瑞莉婭。
一道温和的声音直接在她心底响起。
“艾莉，有紧急情况，我需与恆始主宰立刻返回始渊星。后续事宜，你与璇璣、李振国他们商议处理。庆典后续的收尾工作，也交由你全权负责。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家里。”
艾瑞莉婭正在交谈的声音微微一顿，翠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她立刻恢復了平静，同样在心中回应道：“我明白了。你放心去，这里有我。”
她没有多问一句，多年的默契让她知道，能让林毅在庆典刚刚结束、甚至来不及与她当面告別就匆匆离开的事情，必然是关乎整个族群乃至宇宙安危的大事。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他稳住后方。
得到艾瑞莉婭的回应，林毅心中稍安。
他看向恆始主宰：“我们走。”
恆始主宰微微頷首，身影消散，林毅的身影也同步消失。
下一瞬，他们直接出现在了始渊星最高议会核心区域，那座象徵著人族最高权力与决策中心的“寰宇殿”前。
殿前的守卫神灵见两位主宰联袂出现，立即行礼。
恆始主宰直接道：“立刻通知所有议员，一標准时后，召开最高级別紧急会议！议题：最高战备与潜力紧急动员！”
就在人族最高议会紧急启动的同时，整个主宇宙，已然暗流涌动。
灵族疆域，灵源圣殿。
初宇至尊与刚刚返回的昭月至尊相对而坐。
“通告已发至泛灵盟內部所有族群。”初宇至尊的声音平静却带著无形的压力，“圣灵源池、法则迴廊、时光秘境等十七处核心底蕴秘境，自即日起，面向所有功勋卓著、潜力达到標准的本族及盟友神灵、尊主开放，贡献点兑换门槛下调三成，年度准入名额增加五倍。同时，筛选有潜力在百纪元內衝击尊主瓶颈的顶尖神灵，给予资源倾斜与主宰指点机会。”
不仅仅是灵族，机械族、圣辉族、晶灵族...
一道道紧急命令从各族的核心圣地发出，资源开始向战爭潜力挖掘、强者培养、技术突破等领域疯狂倾斜。
同样的剧变，也发生在渊族和蚀族內部。
虽然方式不同，但提升实力、应对未知的目標却出奇一致。
整个主宇宙就像一架原本朝著不同方向、甚至彼此衝撞的庞大机器，在四双位於宇宙之巔的无形大手的强行拨动下，极其突兀却又目標明確地开始转向。
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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