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万肢战船的威能（2/2）

第一个人刚入水，还没浮上来，就被一根触手卷住了脚踝。

触手收紧，吸盘咬进皮肤，把他整个人从水里拽了出来，举在半空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卷在脚上的暗红色触手，又看了一眼海面下那些游动的身影，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触手一甩。

他整个人被扔了出去，砸在海盗船的桅杆上，发出一声闷响，滑落在甲板上，不动了。

第二个人、第三个人，一个接一个地被触手从水里抛上来，像被海浪冲上岸的鱼，摔在甲板上，有的还活着在抽搐，有的已经没了动静。

船上那些还没跳海的人看见这一幕，腿都软了。

有人跪在甲板上，额头磕着木板，嘴里念叨着什么，听不清，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念经。

有人缩在船舷边，抱着头，浑身发抖。

有人开始吐，不是晕船的那种吐，是恐惧到极点的应激反应，胃里的东西翻涌上来，从指缝间往外淌。

万肢战船上，沈文站在船头，看着那两艘海盗船上的惨状，表情没什么变化。

王豹站在他身后，鹰目盯着那些长了触手和鳞片的海盗，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吞咽。

“岛主。”他的声音有点发飘，“这东西，是什么？”

沈文没回头，随口道：“船炮。”

王豹沉默了一秒，往后退了半步，离船舷远了一点。

沈文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目光落在那两艘已经彻底失去战斗力的海盗船上。

“魏生。”

“在。”

“解决掉。别留活口。”

魏生应了一声，举起令旗，往下一挥。

二十头超凡蓝环章鱼同时浮出水面，暗红色的触手从海面下探出，缠住两艘海盗船的船底。

触手收紧，木板碎裂的声音从水下传来，咔嚓咔嚓，像什么东西在嚼骨头。

两艘船同时开始下沉。

船身倾斜，桅杆断裂，帆布落入水中，在海面上铺开一片暗色的布。

甲板上的人滑进海里，有的还在挣扎，有的已经不动了。

海面被染成暗红色。

剩下三艘还在围困红石商队的海盗船终于反应过来了。

它们原本围成一个半圆，把红石商队的船堵在中间，像鬣狗围着一头受伤的野牛。

但看见那两艘分出去的船在几分钟内沉没，剩下的三艘同时慌了。

船头的炮口还在冒着烟，但炮手已经不知道该往哪儿打了。

船长站在舵轮前，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惊恐，嘴唇哆嗦着，手指攥着舵轮，指节发白。

他看见那艘黑色的船调转了方向。

不是逃跑，是转向。

船头对准了他。

“跑！快跑！”

舵轮猛地一转，船头偏了方向，帆布吃满风，船身一震，开始加速。

另一艘船也动了。两艘船并排往外海跑，帆布鼓得像要炸开，船尾拖出一道白色的浪花。

沈文看着那两艘逃跑的海盗船，面无表情。

“追。”

万肢战船的船底，那些灰白色的肢体开始疯狂划动。

速度从巡航一下子提到了极速，船身几乎要离开水面，像一头贴在海面上飞行的巨兽。

三艘海盗船的船长回头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

那艘黑色的船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不是追上，是碾压式的、不需要任何技巧的、纯粹靠速度碾压的逼近。

“开炮！开炮！”

船长嘶吼着，声音已经变了调。

炮手手忙脚乱地点火，炮弹从炮口射出，有的落在海里，有的打在万肢战船的船体上，炸开一团团火光。

然后火光散了。

万肢战船的船体上连个凹痕都没留下。

那些炮弹打在船身上，像鸡蛋碰石头，碎裂，掉落，在海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船长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没了。

他松开舵轮，往后踉跄了两步，靠在船舷上，双腿发软。

万肢战船已经追到射程之内了。

十二门炮台同时转动，炮口对准了那两艘海盗船。

灰白色的、黏糊糊的东西从炮口喷出，在空中拖出一道道湿漉漉的轨迹，精准地砸在两艘船的甲板上。

碎块四溅。

尖叫四起。

第一艘船的桅杆上长出了一排排细密的、像珊瑚一样的分叉，从木质里钻出来，在风中晃动。

船帆上出现了巨大的、像眼球一样的斑纹，瞳孔在转动，像活的一样。

第二艘船的船舵上长出了一只手臂，灰白色的、有五个指头，指节粗大，正握着舵轮，像在帮船长掌舵。

船长低头看着那只多出来的手臂，发出一声短促的、像被掐住脖子的尖叫，整个人往后仰，后脑勺撞在船舱的门框上，晕了过去。

甲板上的人已经彻底疯了。

有人拿刀砍自己长出来的肢体，有人跪在地上用头撞木板，有人抱着桅杆往上爬，爬到一半滑下来，摔断了腿，躺在地上嚎哭。

但万肢战船的炮台没有停。

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

灰白色的碎块铺满了甲板，黏稠的液体顺着木板缝隙往下淌，滴进底舱，滴进船舱，滴进每一个角落。

那些碎块落地的地方，新的肢体在生长。触手、鳞片、手指、眼球、羽毛、节肢，密密麻麻地从木板的缝隙里钻出来，像一片疯狂生长的藤蔓。

两艘海盗船的速度越来越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