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决心（2/2）

毒雾涌进了武魂殿的人群。几个魂圣吸入毒气，脸色瞬间变成了青紫色，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撤！”鬼魅的声音在雾气中炸开。

武魂殿的人向南方撤退，速度很快。

林凡要追，独孤博拦住了他。

“别追。”

林凡看着独孤博，暗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解。

“为什么？”

独孤博看着南方，碧绿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们不止这些人。后面还有援军。”

林凡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金角巨兽的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浮现，又缓缓消散。

“我不甘心。”

独孤博看着林凡，沉默了一下。

“我也不甘心。但活着的人，要继续活着。”

林凡、小舞和独孤博回到了北望村。

天已经快黑了。太阳沉到了地平线以下，只在西边的天际留下最后一抹暗红。暗红色的光落在雪地上，将满地的血迹映得更加刺眼。

三个人开始清理尸体。

他们将尸体一具一具地从雪地里拖出来，摆放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小舞负责清洗尸体，她把雪化开，把尸体脸上的血迹擦干净，把他们的头发捋顺，把他们的手放在胸前。

三十七个人。

林凡在地上挖了一个大坑。金角巨兽的利爪在冻土中撕开一道又一道裂缝，土块和冰雪一起被抛到一边。坑挖到一人多深的时候，他的手指关节已经磨破了皮，鲜血渗进冻土里。

将尸体一具一具地放进坑里。

陈老四是最后一个。

他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捆干柴。小舞托着他的头部，林凡托着他的脚，将他轻轻地放进坑里。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脸上那些深深的皱纹在暗红色的天光下舒展开来，像一尊安详的石雕。

小舞站在坑边，看着陈老四的脸，眼泪又流了下来。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嘴唇蠕动着，但没有发出声音。眼泪在她的脸颊上结成冰，一层又一层，几乎遮住了她的视线。

“陈老四，您的儿子在极北之地。冰瑶婆婆会照顾他的。”她的声音沙哑，像被风沙磨过的嗓子，“您……您走好。”

林凡开始填土。

将冻土一块一块地推进坑里。泥土落在尸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大地在吞咽什么。

小舞跪在坑边，双手捧着雪，一把一把地撒在坑里。

独孤博拄着木杖站在一旁，碧绿色的眼睛看着逐渐被填平的坑，嘴唇微微颤抖着，一个字也没有说。

坑填平了。

林凡从村里找来一块石头，立在坟前。他在石头上刻了几个字——“北望村三十七烈士之墓”。字迹歪歪扭扭，像虫子爬过的痕迹，但每一笔都刻得很深，深到石头里。

三个人站在坟前，谁都没有说话。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极北之地的寒气，吹动他们的衣角，吹动他们的头发。

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中飘下来，落在坟头上，落在那块粗糙的石头上，落在他们的肩头上。

“武魂殿。”林凡的声音很轻。

“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三天后，一只信鸽飞到了独孤博的木屋。

信鸽的腿很粗壮，羽毛灰白色，在极北之地的风雪中能飞三天三夜。腿上的小竹筒里装着一封短信。信纸是兽皮做的，很薄，半透明，上面用木炭写了几行字。

“独孤博。武魂殿的人去了极北之地。他们想要冰碧帝皇蝎的魂环。部落的人已经撤到了冰洞里。不要回来。冰瑶。”

独孤博看完信，手微微发抖。青筋在他手背上暴起，指节发白。碧绿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恐惧——不是对自己的恐惧，是对冰瑶的，是对部落的。

“冰瑶……”他的声音像困兽的低吼。

林凡接过信纸，读完，放下。暗金色的眼眸看着独孤博，里面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我们要回去。”

独孤博看着林凡，沉默了很久。碧绿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担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不怕？”

林凡看着独孤博，暗金色的眼眸中没有情绪波动。

“怕。但必须去。”

独孤博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