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2/2)
芒种有点沮丧:“我现在想要的只有报仇了,难道您能帮我杀掉冗为吗?”
“那当然不可能,我可不敢去惹拥有鬼神之力的冗为。不过可以帮你一部分。”燕连恒说,“可以帮你灭掉猞怛泐。”
芒种愣了一下,忽然打了个寒颤。他差点忘了,燕连恒,不仅是云朔国丞相,也是猞怛泐的教主。
不过他没有在意燕连恒许下的这个承诺,因为觉得根本不可能。有哪个教的教主,会亲手灭了自己的手下?
“您怎么知道我报仇的对象?”芒种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这不是意味着燕连恒知道他的身份了?
“司星钦月说的。”
“什么?”芒种惊讶,“他不是答应过我,不会透露……”
“司星钦月的话你也信?”燕连恒冷笑,“如果司星钦月没有说出这些,你连两年平稳日子都过不了。他肯定还对你说过要远离我之类的话,对么?那是因为他自己认为我诡异多变,所以会对旁人做出这样的警告。”
芒种摸着衣服没说话,司星钦月好像是说过自己喜欢骗人。
“上凌宗以鬼神般的内力著称,你现在修习得怎么样?”燕连恒问。
“因为那种药突破了第九重,”芒种回答道,“可以做到内力外放,进行护身,您大概要用八成功力才伤得了我。”
“八成功力?”燕连恒挑眉冷笑,“怎么李国俊一剑就砍了你?”
芒种冷冷清清的脸难得露出了尴尬的表情:“我走神了……没有用内力防备。”
“走神?”燕连恒冷笑,“生死攸关你走神?若不是我恰好路过,你不是在‘水清河漠’下变成一滩肉泥了?”
芒种低着头老老实实地受训,不敢反驳,燕连恒这个时候是他的老师。
“江湖经验不足,招式乱七八糟,缺乏实战应变经验……看来我得费点心了。”燕连恒叹了口气。
“沈辞临差点毁了你,他不适合教你,虽然被云鸢称为老师,但真正的作用也只是保护云鸢和统率拓竑这股势力。‘水清河漠’留下的这道伤可能不会完全愈合了,算是让你记住这个教训。”
芒种垂头丧气不说话,这横过的一道伤痕着实破坏了他胸口的美感。好在他并不是一个拘泥于好看的人,这样让他显得少了一分贵公子的气度,多了一分霸气。
两人都不是多话的人,又讨论了一会儿芒种的武功,就沉默了下来。
因为担心马上离开会遭到云源派的追杀,于是芒种决定在燕连恒家借宿一晚,他靠在椅子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天蒙蒙亮时,朝阳还没有升起,燕连恒叫醒了芒种。
“我要去早朝,可以带你们进宫。”燕连恒问。
“我去叫小野。”芒种揉着惺忪睡眼起身,在椅子上睡了一夜,感觉骨头都散架了。
小野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了,应该可以跟他回去了。
芒种和小野跟着燕连恒进了宫,芒种让小野自己回去,而他去拓竑找沈辞临。
“昨夜景芳楼算是热闹了,花魁失踪,朝中一品官员之子死于众目睽睽中。当值的守卫都遭殃了,拓竑也被牵连。”沈辞临跪坐在帘帐后,对前来拜访的芒种说。
“沈大人没事吧?”
“都是老熟人了,打一打就各自收工。云源派已经对鬼发女下了追杀令,不过他们因为鬼发女的一面之词而迁怒于你,实在不应该。”
芒种低下头,默默地想:那是因为你没有看到本质。
屋子里静了半晌,搁笔的声音透过帘帐,沈辞临说:“昨夜你见了燕连恒?”
芒种理了理衣袍,对着那个模糊的人影跪下,叩了一拜。
沈辞临接受了芒种的行礼,没有出声阻止,也没有问为什么。
“沈大人,我已经拜丞相为师,随他学习武功。”芒种站起身,脸色平静,“我和他既是师生也是敌人,兵刃相接时谁也不必留情,我仍是云鸢这一方的。”
“很感谢沈大人这两年对我的指导。前几天那件事,云鸢有自己的想法,我也有,而且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答案。但我不会责怪沈大人,因为如果您真的想置我于死地,完全可以直接将我的身份告诉云源派的人。”
芒种又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房间里许久没有动静,直到他走远了后,男人才起身撩起素色帘帐,靠在梁柱旁看着茫茫天空。
他回身抽出桌上花瓶里的一截枯枝,扔在门外,轻轻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