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畜生生畜生，您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2/2）
他将目光瞥向愤怒的周国斌，“国斌，有你这么骂自己儿子的吗？被敌川拿了话头去。”
周昇撂下筷子，“我看公司那么多事都不能让你感到疲累还有心思管这些糟心的事。”
“爸，您这就不对了，明明是敌川目中无人，您怎么倒训起国斌来了。”杨兰嫣不服气地说。
这么明显的偏袒，她就是心里不舒服。
当初好不容易把这周敌川赶走，如今回来了，倒骑他们头上拉屎了。
周昇不疾不徐地叹气，“我们老了，管年轻人那么多做什么，只要守得住周家的产业，管他们怎么折腾，唉兰嫣，你刚刚不也说，他们是大人了，做事有自己的考量，我也不是向着敌川说话，只是劝劝国斌啊，别操心太多了。”
老爷子发了话，几个人都沉默下来，不再开口。
周永梵缩着脑袋问周昇，“那爷爷，我是不是也可以娶自己喜欢的女人？”
“成啊，门当户对的老规矩就算了，只要人品好，长相行，身家清白，带回来爷爷瞧瞧。”周昇笑得慈爱。
“行！爷爷我跟你说，我正好喜欢上……，”周永梵来了心思。
旁边杨兰嫣一拍周永梵的肩膀，“你小子想都别想，爸，您可别太放松了永梵这小子，您一放松他就犯浑。”
“妈，这次我是认真的，我挺喜欢她的，就是家室差了点，别的都还行！”周永梵抓抓脑袋。
杨兰嫣强势得一口回绝，“那也不行！”
“行了行了，兰嫣你也别太激动，这只是谈着，还没谈婚论嫁不是，别太紧张。”周昇挥挥手，又转头看着周敌川，“敌川啊，还有你，如果真喜欢姓叶的那位，也可以带回来我瞧瞧，虽然是离过婚的，但身家清白，人品嘛，虽然上次跟你闹了绯闻，但退而求其次，她的广告策划我看过，做得实在不错，若你能跟她在一起，想必事业上也会对你有所帮助。”
杨兰嫣一听这话，浑身都带劲了，急忙道，“我看也是，这婚姻啊得从多方面利益考虑，我跟叶岑晶接触过几次，她人还挺不错，跟敌川蛮般配的。”
周敌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来。
“敌川，永梵，明天你们两个就要回江城了，别的话爷爷不想多说，只希望你们兄弟和睦相处。”周昇又嘱咐着。
周永梵瞥了一眼周敌川，冷冷地应了一声。
周敌川自顾自吃饭，倒没什么反应。
饭后，周敌川回到房间收拾东西。
他坐在露台上抽着烟，烟雾缭绕着他坚毅的轮廓。
目光紧盯着茶几上的手机。
然而下一刻，手机嗡地震动，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署名‘黑影’。
他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来。
鱼儿上钩了。
他慢吞吞接起电话，冷着嗓音明知故问，“哪位。”
“是我。”他低哑的声音里酝酿着怒气，“周敌川，你是不是不想报仇了？”
周敌川嗤笑，“报仇是我的使命，我怎么可能不报仇呢？你这话说得我就有点不明白了。”
“你若是想着报仇，怎么会跟沐家小姐取消婚约？”黑影问。
这消息，他知道得可真是快！
也不知道是从沐家那边走漏的风声，还是从周家这边走漏的。
他突然一笑，道，“我以为你费尽心思给我唱了那么一出大戏就是为了撮合我和叶岑晶呢，怎么我会错你的意了？”
“我只是在你和叶岑晶之间添了一把火，让她心里对你更加感激，我这是顺着你的意，并不是让你为了她放弃沐之晴。”黑影音调抬高了许多，“你想要复仇，娶沐之晴是必经之路，你懂吗？”
“我还有很多的时间很多的机会去报仇，不一定要娶沐之晴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周敌川嗤笑着。
黑影急忙道，“不，我已经等不了太久了，你必须在三个月之内达到目的。”
“三个月？抱歉，我做不到，我精心布置的一盘棋，你让我这么短的时间就下完，那多没意思，况且，我凭什么听你的？”周敌川内心雀跃，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态悠闲。
黑影静默两秒，这才想明白，周敌川说要取消跟沐之晴的婚事无疑是想引他主动跟他联系。
又或者，想试探他。
他明了一笑，“周敌川，你可真是奸猾，用这种方式来逼我出来。”
周敌川并不意外他洞悉一切，只是挑眉问，“那你愿意出来见上一面吗？”
黑影沉默片刻，反问，“如果我不愿意见你，你是不是真就打算取消跟沐之晴的婚约？”
“是！”周敌川回答得干脆。
黑影冷冷笑了两声，“其实你大了不必如此着急，你迟早会见到我的，只是时机未到，我答应你，只要时机到了，我会和你见面的。”
周敌川握着手机，思绪飞速运转，随即笑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姑且再等等。”
话到此处，又想起了叶岑晶来，周敌川问，“对了，你告诉叶岑晶她的身世了？”
“没有，只告诉她那半玦项链的事，让她自己去查好了。”黑影说。
周敌川冷道，“她不会去查的，她会闷在心里，让这个秘密随她一起进入坟墓，下到地狱。”
黑影道，“其实你不必害怕她知道真相，你难道不觉得，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再让她回到周家，这场报复的游戏才会更有趣吗？”
那整晚，周敌川都在思考黑影的话。
最后，他觉得黑影说得没错，他不必害怕真相暴露，他要想办法让连玉自己把真相说出来。
……
回江城的那天，天气不错。
梁阿姨还有赵浩一家都来送叶岑晶母女。
赵浩跟叶岑晶拥抱，在她耳边说，“照顾好自己。”
叶岑晶点头，回他，“你也是。”
赵妈妈拉着叶岑晶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让叶岑晶一定要等着赵浩。”
赵浩的女儿囡囡也扑进叶岑晶的怀里赖着让她抱，“叶阿姨，你还会再回来吗？”
叶岑晶笑着摸摸她的头，“当然会，阿姨的家在这里，况且，囡囡也在这里，阿姨肯定会回来看你们的。”
“真的吗？那是什么时候？”囡囡天真明亮的眼睛直转。
叶岑晶想了想，说，“暑假的时候，阿姨来接你到江城去玩，好吗？”
囡囡高兴坏了，直拍手，“好，好。”
放下囡囡，叶岑晶把赵浩叫到一边去，几个长辈都以为他们说悄悄话，都退避三舍了。
叶岑晶将初次见面赵妈妈送给她的玉镯还给赵浩，“这个东西太贵重了，你还是收回去吧，它应该有属于它的主人。”
赵浩接过盒子打开一看，这才发现是玉镯。
他合上盒子，将盒子重新放心叶岑晶的手中，苦涩一笑，“你收着吧，就当是我们相识一场的纪念，你就是它的主人。”
“赵妈妈说，这东西是传家宝，是要给未来儿媳妇的。”叶岑晶说。
赵浩嘴角的笑容牵扯得更加苦涩，“你看我的样子，这东西可能这辈子都用不上了。”
叶岑晶想起他是G的事，再看看下面干净英俊的脸，真是可惜。
“不瞒你说，我的前妻也是因为发现我这个秘密才跟我离婚的，其实，我挺喜欢她，但是每次在那种事情上总是力不从心，我想她也是爱我的，以为我那方面不行，还安慰我，对我不离不弃。”
赵浩扬起头看着天空，眼里掠过一丝的哀凉，“但是后来我被她逮了个现行，她真是个好女人，也是个傻女人，都那样了她还想着将我拉回正途，她为了我领养了囡囡，为了我四处寻医，后来被我一次次伤了心，这才决然离去。”
叶岑晶不觉回头看了一眼欢笑的囡囡，“那囡囡她……”
“她不是我的女儿，她是我前妻为了安抚我从福利院领养来的，有了囡囡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是真的想要跟她们母女好好过日子，但是最后还是没控制住伤害了她。”赵浩满目的愧疚，“如果我还有机会再见到她，我一定跟她说声对不起。”
这时候的叶岑晶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样的坦然交谈，这样的如同离别，竟成了他们的永别。
她更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真的会在赵浩的墓前见到那个温婉贤淑的女人，然后转达今日赵浩的一声对不起。
那只玉镯，叶岑晶终究还是收下了。
她上了车，从后视镜里看着身后的人，赵浩正抱着囡囡和她挥手作别，他的笑容迎风而立，然后被风吹散，越来越远……
……
只有离开了十天而已，江城的新年气息也不复存在了。
忙忙碌碌大家又开始投入了新的工作。
广场的大屏幕上她的背影广告已经旋转了将近十度，已微微可以看到一点大致的侧脸。
广告语写着：若你正好也爱我，那等多久都不算晚。
叶岑晶微微有些晃神，身后车子喇叭被按得啪啪作响她才反应过来已经绿灯了。
这次，她爱你没有再去麻烦董董，只是找了个旅馆先住下再慢慢找房子。
和连玉一起出去吃了晚餐，和她漫步回到旅馆已经八点多。
叶岑晶想起之前祁骅给她打电话让她回来就去找他，她给是她打去电话，接电话的却是苏语凝。
“叶岑晶，你没事吧？又打电话给我老公，你想干嘛？”苏语凝语气有点重声音很大。
叶岑晶握着手机发呆，听祁骅在那头怒喝道，“苏语凝你有病吧？把手机给我！”
苏语凝冷哼，“给你？然后让你去跟叶岑晶那贱人私会？”
“你够了苏语凝，你看看你这幅样子，像个怨妇一样，你这样有意思吗？”祁骅冷声质问。
“……”
那边还在争吵，叶岑晶却已经挂了电话。
她静静地坐在窗前，心里莫名感到庆幸。
庆幸自己和祁骅没有走到剑拔弩张的地步，庆幸他们之间的美好尊重都还完好无损。
即便恨过，怨过，但好歹彼此保留着最美好的一面。
大约半个小时后，祁骅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她接起，这回没出声，她不太确定打电话的是祁骅还是苏语凝。
但好在，这次是祁骅。
约她在广告学院后面的‘时光’见面。
那里是他们初遇的地方。
叶岑晶怀着忐忑的心情到了‘时光’，发现祁骅早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
和多年前无数次的情景一样，点了两杯最便宜的柠檬汁，叶岑晶扑过去抱住他，说一句‘祁骅我想你’。
然而此刻，她只是静静地走过去，说一句‘好久不见’。
祁骅抬头看她，疲倦的神情让他的眼中充满了血丝，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说，“你来了，坐吧。”
叶岑晶被那些回忆充斥着思维。
她一双目光紧盯着祁骅，努力攒出一个笑容来，“你怎么瘦了？”
祁骅淡漠一笑，“看样子。”
叶岑晶说，“前段时间你去哪里了？到处都找不到你。”
“我一直在肖云那儿。”祁骅说。
怪不得，好几次肖云欲言又止的，原来祁骅一直在她那儿。
她抿着唇，呼吸责怪，“她还真是的，连我也瞒着不说，害我到处找你。”
“是我不让她说的。”祁骅急忙道。
叶岑晶看他一眼，也不想追问他为何躲着，如今又为何不躲了。
她看了一眼四周，这里还跟他们那时候一样，七年了，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但早已物是人非。
叶岑晶又陷入了回忆里，脑子里想着他们初次遇见，叶岑晶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吗，就是在这里，你救了我。”
祁骅似乎也跟着叶岑晶的话回到了那段初遇的时光。
他嘴角噙着笑，“当然记得。”
叶岑晶说，“当时，我被同班的同学灌了酒，迷迷糊糊被人侵犯，然后又迷迷糊糊地被你带走，你当时跟我说‘别怕，有我在’，醒来时我看见你，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一眼就认定你是我这辈子的归宿。”
缥缈的思绪好似回到了七年前，让叶岑晶回想起来就不免觉得美好。
祁骅的思绪也回到当初，但他却不似叶岑晶这般愉悦。
他拧着眉，随即苦笑，“岑晶，你可能不知道，其实在新生演讲会上我就开始注意到你了，我喜欢你，但我不敢告诉你，我一直默默关注你。
后来我被朋友拉去了‘时光’，我没想到会遇见你，更没想到，你会喜欢上我。”
“我一直以为这是缘分。”叶岑晶你笑着看向祁骅。
然而，祁骅的目光中满含抱歉，“也许这是缘分，但我一直没告诉你，当初救你的人不是我。”
这话，让叶岑晶顿感愕然。
她紧盯着祁骅，看着他愧疚的脸，“不是你？”
“不是我，对不起，这么多年我一直没告诉你这件事，我想我是个非常自私的人，侥幸的以为这样就能跟你过一辈子，但事实证明，上天是有眼睛的……”祁骅苦笑着。
叶岑晶整个人陷入一阵惊愕之中。
脑海里突然蹿出周敌川那张俊朗的脸庞，又想起之前他说的话，他曾说过，他是救过他的，而且，她手机里分明还有他的手机号码……
“岑晶？”祁骅试图叫叶岑晶。
叶岑晶猛的回过神来，思绪很乱，她笑了笑，“我没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她转移话题，问，“你那天说有事找我，什么事啊？”
祁骅面色一沉，重重叹了气，他抿着唇，有点犹豫不决，“我想跟你说说公司的事，我想……从公司撤出。”
撤出……
叶岑晶愕然，“撤出是什么意思？”
“我会到别的地方工作，公司交给你打理，但我妈那边我会告诉她我已经撤资。”祁骅说。
很明显，又是方淑梅在闹幺蛾子了。
她微微含笑，问，“是你妈逼你的？”
祁骅眼底掠过一阵苦涩，“苏语凝每天跟我闹，说我还跟你还有关系，她怕我们旧情复燃，就说要到公司上班，苏语凝我是把她看清楚了，她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她若是到公司，肯定会找你麻烦，与其这样倒不如我现在退出。”
“不行！”叶岑晶想也没想，直接拒绝，“我不同意，管理当年我是不行的，我只能设计广告方案。”
“我到别的公司去上班，暗地里公司还是我来打理，等过段时间我再回来。”祁骅说着。
叶岑晶垂头思忖片刻，觉得这事不妥，“还是算了吧，她要来公司就来，要找我闹我也不怕，我已经不是原来的叶岑晶的，我能对付她。”
“我知道，但我就是怕影响那些职工的工作情绪。”祁骅道。
叶岑晶看着祁骅，仍旧是摇摇头，“她想来还是等她来好了，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实在有人要离开，到时候再商量。”
……
那晚，叶岑晶是辗转难眠的。
她从没想到，她和祁骅一开始就是错误的缘分。
高频率的生活节奏让她来不及多愁善感，生活又步入了繁忙的工作当中。
然而她一大早到公司，听见职工的谈资仍然是关于她的那些八卦，还有祁骅婚礼上她的态度。
她倒是一笑置之了，人们永远堵不住的就是八卦的嘴。
她回到办公室，将办公室打扫整理一番。
肖云就推开门进来了，“叶姐，你知不知道，那个姓苏的女人来公司上班了。”
叶岑晶一边摆放文件，一边点点头，“我知道。”
“知道，知道那你还让她来？她可不是什么善茬，一来就跟那几个嚼舌根的人扎堆。”肖云愤懑不平的。
叶岑晶笑了笑，“别管她就是了。”
“不管她？”肖云愕然。
“嘴长在人家身上，你难不成还把她嘴堵上不让人家说话？”叶岑晶此刻心态很好。
突然想起祁骅前阵子躲肖云家的事。
“你说，前阵子祁骅在你家里，我到处找，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叶岑晶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
肖云愣了片刻，垂下头去，“叶姐，你都知道了？”
她的笑有点尴尬，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我想告诉你的呀。但是祁总他不让，我就怕我擅自做主跟你说了他一生气就跑到别的地方，我们找不着人了，所以我就没跟你说，叶姐，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叶岑晶叹着气，握住她的手，“没关系，我没有怪你，祁骅他心里苦，我也知道，苏语凝想来公司祁骅也是为了堵她的嘴，虽然祁骅不想跟她结婚，但现在木已成舟，那就要试着接受，我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留在公司。”
肖云点点头，“我就怕她无中生有找你麻烦。”
“如果真是这样，我也不会怕她。”叶岑晶暗暗下定决心。
然而，就在当天下午，叶岑晶拿着资料到印务室去复印资料，就侃侃遇上了苏语凝的挑衅。
她双手抱在胸前，之前那副楚楚可怜的懦弱模样已经荡然无存了，“哟，这不是晶晶姐嘛，好久不见！”
叶岑晶抬眸看她一眼，垂下头继续跟印务室的人讲资料复印的事。
苏语凝面子上有点挂不住，脸色沉了沉，“叶岑晶，我在跟你说话呢。”
“我不聋，听着呢。”叶岑晶眼皮也不抬，慢条斯理回应她的话。
“听见了你不回答？”苏语凝气势汹汹的。
叶岑晶被她这态度扰得有点心烦，她蹙着眉，合上文件看着苏语凝，“我回答你什么？”
苏语凝噎得说不出话来，咬牙切齿好一阵，她怒极反笑，“叶岑晶，我知道你看不惯我，但那又怎么样？现在我是‘华晶’的女主人，你呢，说好听点你不过就是个股东而已。”
叶岑晶摇头笑了笑，实在不想跟她说话，搁下资料，吩咐待会儿复印好了送她办公室之后就准备离开。
“那麻烦祁太太给让让路，现在工作时间，如果祁太太有私事要跟我谈，麻烦预约下班后！”叶岑晶不疾不徐地笑着。
苏语凝气急，一把拽住叶岑晶的衣服，充满怒气的脸庞迎上叶岑晶淡然的目光，“别这么阴阳怪气的，叶岑晶我知道你对祁骅还没死心，你就是想趁着在公司的机会勾引他，但我告诉你，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我要时时刻刻盯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