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2/2）

"再往前一步，我要了你的命！"承英将凤檀挡在身后，狠厉的模样几乎不像个十几岁的少年。他知道今晚宮宴上有大动作，以为褚晏和瑶华要拼个你死我活，所以趁乱来带凤檀走。没想到褚晏竟然没死，还将叛乱处理的那么快。

褚晏看着承英的脸，问道：“你是九皇子？”

“是。”承英道，“我只想带我父君走。”

褚晏冷笑：“我若是不让呢？”

承英的手又下了几分力，褚晏脖子上的血染红了肩头。

"承英…"凤檀想上前，却被阿蛮拦住。

褚晏看向凤檀，话却是对承英说的，“你父君身子不好，经不起颠簸，你最好懂事一些。”

凤檀迎上他的目光，缓缓跪了下来，“求陛下，放我们走吧。小皇子是皇室血脉，我不求能带走了，恳求陛下好好待他。”

褚晏定定看着他，双手颤抖，牙关紧咬，过了许久，才说道：“我若是…不答应呢？”

承英怒极，劈手击了褚晏一掌，正落在褚晏心口，使他连着后退了几步。紧接着，承英一把夺过凤檀怀中的襁褓，单手掐住了小皇子的脖子，厉声道：“放我们走，你的皇子还能活！”

凤檀和阿蛮俱惊，小皇子的啼哭声撕心裂肺。

褚晏却笑了，“哦？你要杀了自己的亲弟弟？你问过你父君了吗？”

凤檀：“不！不要！承英…不要…”

承英看了看凤檀，又看了一眼褚晏，终究还是手软，一声无奈的怒吼，将手中襁褓丢进凤檀怀里，提剑向褚晏斩去。

两人的剑碰在一起，剑光交错，褚晏几番抽身、避让，承英的攻势却刚猛至极，几乎是拼了命的向他挥剑。若非褚晏久经沙场，今日定被他削成肉泥！

在明光宫火海中，承英为救凤檀和孩子脱困，背上已经负伤，如今强撑着与褚晏过招，终究还是不敌，败下阵来。

承英重重倒在地上，喷出一口血，褚晏手中剑上俱是他吐出的血。少年却仍不服输，握着手中的剑，挣扎着想要起来。

褚晏看到，从他脖子里滑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连着一缕红绳，是一枚玉契，上头赫然刻着一个“褚”字。

褚晏方要捏起细看，凤檀却扑上前护住了承英，哭求道：“不要杀他！求你…不要杀他…他是你大哥的孩子！是你大哥的孩子！”

"你说什么？"褚晏如遭雷击。

凤檀将承英抱在怀里，哀声道："承英…是你大哥的孩子，他姓褚，他身上流着褚家的血！"

褚晏知道，事关褚昭的血脉，凤檀决不会说谎。而且，传国玉契就在这孩子身上，是骗不了人的。

"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褚晏沉声问道。

承英伤了脏腑，口中血涌不止，抓着凤檀的手问道：“父君…是真的吗？你是骗他的…是为了保我性命…故意骗他的…对不对…”

凤檀的泪落在承英脸上，他心疼的抚摸着儿子苍白的脸，柔声道："是真的，你是他的孩子，怎么会错呢？"

"原来…我真的不是…父皇的儿子…"承英按着胸口急促喘息，又连着吐出几口血，"我不是…父皇的儿子…父皇…不是父皇！仇人也不是…仇人…"

"承英，别说了，别说了…"凤檀哭着为他擦血，他口中的血却怎么也止不住，"求你，别说了…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若不是他因一己私欲和褚昭欢愉一场，若不是他执意要将他和褚昭的孩子留下来，承英便不会带着褚昭的血液被生下来，也就不会有今日这般痛苦。

可是，他从不后悔！

爱了褚昭一生，为褚昭在天地间留下了一缕血脉，他从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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