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2/2）

凤檀诚惶诚恐，老王叔总不能是来与他叙旧的。正心中疑惑，又听王叔问道：“你可知，本王今日来见你，是为的什么？”

凤檀听他这句话，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他仔细想了想，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过错，便道：“凤檀不知。”

王叔忽然从座上起来，站着打量凤檀，平心而论，凤檀是个懂事的，如今又有了褚晏的孩子，这孩子又是褚晏的长子，生米煮成了熟饭，他也犯不着为难他。于是，直言道：“本王今日来见你，是向你讨还一样东西，凤君若是记性不差，应当没有忘记。”

凤檀一惊，面上却是不显，淡然道：“凤檀不知王叔所言何物。”

王叔沉声道：“我那早逝的侄儿，皇上的亲兄长，曾将一枚玉契赠与凤君做定情信物。那是我褚氏一族的家族玉契，可号令天下褚氏兵马。如今我那侄儿褚昭已经死了，还请凤君将玉契归还吧，你们已经做不成夫妻了，你还留着它做什么呢。”

褚昭的名字仿佛一根银针，狠狠扎在凤檀心上，令他心口蓦然一痛。他从不知，二人情浓之时，褚昭给他的玉契竟如此贵重：“若非王叔今日所言，凤檀还不知，这玉契竟是褚氏的家族信物。”

其实老王爷也不明白，他们褚家怎么就沾上了凤檀呢？先是褚昭，再是褚晏，一个两个的全都为了他要死要活。可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只说道：“凤君现在知道了，这玉契于我褚家至关重要。褚昭已经死了，凤君如今怀着皇上的子嗣，也算是我褚家人了，往后就请安分守己，好自为之。今日，就请将玉契归还吧。”

老王爷话语间的敲打之意，凤檀当然明白。他是在提醒凤檀，只要尽好绵延子嗣的职责便好，莫要将手伸到朝堂上。而家族信物十分贵重，更遑论褚氏已成为皇族。这玉契可号令天下兵马，已关乎江山社稷。

凤檀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褚昭留给他的定情信物竟还要还回去，当真是造化弄人。他虽不舍，却要顾全大局，只可惜这玉契如今也不在他身上。可是看老王叔今日来访的架势，又势必要他交出玉契。

凤檀无可奈何，说道：“王叔的话，凤檀记下了。待陛下冬猎归来，定会将玉契亲自交于陛下。”

老王叔闻言脸色变了，隐隐带了怒意：“此事，本王自会向陛下禀明。今日，凤君若不肯交出玉契，就休怪本王无礼了。来人！给我搜！”

带刀侍卫鱼贯而入，老王叔显然是有备而来，做出这招先礼后兵。

褚晏不在，凤檀孤立无援，也有些慌了：“王叔，这是皇宫内院，您领着带刀侍卫堂而皇之的闯进来，恐怕有失身份。”

“本王不用你来教规矩。你身子重，还是老老实实坐在这里，免得这些人粗手粗脚，伤了你腹中龙胎。”

王叔挥手示意，侍卫将宫人赶出去，粗暴的搜查起来，另有几人径直闯入寝室，凤檀一时气急，拦在他们跟前：“你们！放肆！”

侍卫们受了老王爷的命令，并不敢停下。凤檀身体正虚弱，经不住折腾，被人搀扶着到一旁休息。

玉契不在明光宫，他们自然搜不出什么。老王叔咬定了玉契在凤檀手中，不肯善罢甘休，便说明光宫丢了东西，让侍卫将一众宫人压上来一一刑讯。宫人们个个惊恐万分，跪着向凤檀求饶。

凤檀知道，老王叔这是在逼他。

明光宫里一片嘈杂，他气急攻心，头晕目眩，只觉得下腹一阵阵剧痛，禁不住护着下腹呻吟出声：“啊…好疼…肚子好疼…”

最终，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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