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风沙里走来的流浪汉（2/2）

那男子本就瘦弱，毫无还手之力，瞬间便被放倒，在地上抱着头，来回翻滚。擀面杖雨点般落在他身上。

“不许打我义父！”孩子攥起小拳头，不停捶打着老板。

老板等打累了，那男子也鼻青脸肿，额头也肿了起来，渗出丝丝鲜血。

男子用袖子抹了一下鼻血，嘻皮笑脸道，“呵呵！反正没钱，面我吃下去了，吐出来给你你也不要。今天老子虎落平阳，随你打。”

“滚！！！！！”

男子摇摇晃晃站起来，一瘸一拐向西边荒漠走去。男孩子紧紧跟在后面。

男子走出几十步，回头看了看，孩子小尾巴一般跟在他身后。

“跟着我干什么？你留在这里，以后每天都有包子吃。”

男孩子摇了摇头没说话，伸手拉住男子的衣摆。

男子苦笑道，“若不是我席千被断了筋脉，废了武功，又怎么会让你这个小屁孩阴魂不散的跟着？又怎么会让一个市井之徒羞辱？”他的眼睛逐渐变得阴暗，如蒙了一层沙尘，随后瞳孔突然收缩，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

男子打量了一下周围，与一个老人擦肩而过，然后他的手里就有了几个铜板。他走到一家药铺，把铜板拍在柜台上，“老板，来点砒霜！”

“拿回去药老鼠吗？这两个铜板还买不了一钱呢。”老板说着就用草纸包了一个小小的纸包，递给男子。

男子拿了纸包出来，打开来，蹲下去，和颜悦色的看着孩子，仿佛一个父亲慈爱的看着自己的亲生骨肉。“流星，义父给你买的白糖，吃吧。”

“好啊！义父对我最好了！”孩子伸手拿过纸包，就把“白糖”全部倒进嘴里，好像真的是什么美味似的，要在嘴里仔细嚼，舍不得咽下去。终于他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了下去，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男子的额头，“义父，疼吗？”

那小手软软的很温暖，鸽子毛一般。男子微微皱眉，这是世间他唯一拥有的温暖了吧？只要片刻，这点温暖就要变成冰冷的尸骸了。男子突然改变了主意，猛然将孩子倒提过来，一手用力勒着他的胃，一手拼命抠进他的喉咙里。

“快！快吐出来！”男子红了眼睛，疯狂的吼着。

孩子吓傻了，眼睛里全是惊慌和恐惧，在他义父的一番折腾中剧烈呕吐着，大声啼哭着。男子见旁边有个茶棚，倒提着孩子，两步跑过去，拿起一杯茶，捏着孩子的鼻子就灌进去，然后又抠着他喉咙让他吐。

直到确定孩子并没中毒，那少得可怜的一点砒霜全都吐了出来，男子才虚脱般一屁股坐在地上。

孩子大哭着“呜呜——义父！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不吃包子了！我也不吃糖了！义父不要生气！你别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