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二）（2/2）

今天自从早上关机以后，谭进的手机就没打开过。

空气似乎短暂地凝固了，谁都不愿意再说一句话。

“进进，对不起。”路循向前走了两步，他的眼睛里溢满了血丝，就那样直直地望着谭进，然后将谭进紧紧拥进了怀里。

谭进没有反抗，他听到对方的声音在耳边徘徊：“都是我不好，我不想让你看到我那样。”

谭进也轻轻回抱了路循，因此只说：“下次不许那样了。”其实他能理解路循，路循那么骄傲的人，早晨那般狼狈的样子大概是不想让任何人看到的。

路循带谭进去了一个地方，那是西山半山腰上的一个寺庙，两个人爬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带我来这儿干嘛？”谭进气喘吁吁地抱怨。

“进了里边儿就知道。”

“都是光头的和尚有什么好看的。”谭进转过头，“难道你要带我拜菩萨？”

从大门往里走了一会儿，谭进才发现这个寺庙里还隐藏着一间餐厅，占地面积还不小。

“小时候，我每年生日的时候奶奶都会带我来吃一碗素面。”

“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就想着要带你过来。”

“啊，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啊？原来你偷偷地关注我很久了啊。”谭进这话说得忒没脸没皮。

“……”

路循将送上来的第一碗面推到谭进面前，雪白的细面上堆着点了香油的豆腐和香菇，冒着诱人的香气。

“这是长寿面，吃了这碗面，就能活得健健康康，长长久久。”

“这你也信啊，路循，你真是个土包子。”谭进做出一个鄙视的表情。然而，说话的嘴巴虽然不饶人，吃饭的嘴巴却老实得很，乖乖地将一碗长寿面吸溜完了。

路循见谭进口是心非地把面都吃了，心里也暖暖的——我的进进，会长命百岁。

吃完面，太阳也快要下山了，路循将谭进带到西山山腰的一处，夕阳的余晖金灿灿地，将两个人都镀上了一层光芒。在这里，得以看到大半个A城的风貌。

谭进正望着眼前美妙的景色出神，却感觉本来被路循握住的左手有凉凉的触感传来，他的心猛地震颤了一下。

“生日快乐。”

谭进低下头看自己的左手，左手中指最底部的骨节被一圈银色裹住了，银色上还缀着晶量的光泽，在夕阳的照耀下，更显得熠熠生辉——那是一枚镶着碎钻的戒指。

“你参与赌车就为了这个？”谭进伸出手留意到戒指内侧的字样，这个品牌的饰品，并不便宜。

冬天凛冽的风吹来，就在谭进以为路循不会回答自己问题的时候，路循说：“也不全是。”

路循没有继续说下去，谭进却明白，生活的重担即将把人压垮的时候，大概才会去做一些冒风险的行为吧。

“以后，不要再做那些了，也永远不许再对我撒谎了。”谭进转头看向路循，郑重道，“因为，我会担心。”

“好。”

夕阳的最后一道余晖不吝啬地撒下，两个人吻在了一起，这是一个温柔的，不带情欲的吻，与其说这是一个吻，倒不如说是一个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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